第一晚看守生岩的双人组合中,一组中一人的尸体被发现,另一人未归,而据下一班所说,他们离开据点时一切正常,应是在途中遭遇不测。海祭后三日晚,磐等二人未归。至此,死亡及失踪六人。
长期立于食物链顶的岩人们终于陷入名为恐怖的漩涡,作为捕食者的立场转换,有什么东西——强大的海怪,致命的机质或其他,已经到来,安然等待,如同死亡坐在门外。
岳站于小院中,望向那掩映于一片嫩绿之中,枝吊下簇簇金蕊的白花。日光缪缪极,分外灿烂和煦,生机繁盛。孩子从屋中走出,向他笑笑,指向纷纷掉落的翠色豆荚。
“回来带走些,用来洗衣服很好用。”
牛停止晃动树干,转向他们。视线相交,岳上前一步,向它试探伸手。
“走吧。”
待反应过来时,手臂已回到伸出前的位置——摸到了吗?
“走吧。”
孩子重复一遍,衣上有近似青草与白皂的清新气息。
“抱歉,这个时候来送我们。”
“我答应过你,约定是约定。”
两人一牛沿村路行走。经过一座碉堡般的石屋时,孩子放慢脚步。建筑分两部分,堡有五层高,正屋两层,彼此一路之隔,以一条空中走廊相连。
“这是你的家?”
岳点点头。堡顶伸出一张岩人的脸,见是他们,又缩回去。
“能战斗的还剩九人,生岩留五人,这里四人——有三人搬来?”
“是,生岩很重要,但我们绝不放弃村,我这里又最坚固易守。”
“家——我也不想放弃。对了,峪住哪里?”
孩子目光扫过石屋后一条隐秘小径。
海水近岸,由深变浅,变形成近岸流,泥沙强烈交换。一切都太潮湿,水中青苔,海菜花漂浮。通往生岩道路平静,仿若微风。
“你感觉这里太小,对不对?我听说你和峪想回到故土,那一定非常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