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轻轻吹,叶儿弱弱拂,云间燕儿落谁家,好事将近。
廊下,柳叶微微荡漾,是春。
少女一身鹅黄色罗裙,裙子上绣着朵朵淡粉色的梅花,一根浅绿色的腰带系在腰间。
身姿颀长的男子,如松挺拔,藏青锦袍穿在他身上,精神又立整。他瞳如长夜孤月,眼中只有一人。
“月儿,你都长这么大了。”
小姑娘提着裙摆,步履从容,一步步走过来,冲他娇憨一笑。
“星儿,你做什么说这样显年纪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长辈呢。”
“咳咳……月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想表达一下你长高了也长漂亮了。”在外叱咤风云的沉冥星在喜欢的小姑娘面前笨得很,赶紧解释道。
南娇月看他神色紧张,自己反而不羞怯了,揶揄道,“怎么还咳嗽了?来,我帮你把把脉。”
她说着就伸出手要给沉冥星把脉,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看得少年一阵心猿意马。
“哼,坏丫头,我给你带了礼物来,你再取笑我就不给你了。”
小姑娘倒也见好就收,朝他吐了吐舌头,乖乖送上了自己手里的半块点心,“呐,这是见面礼,我对你好吧?”
“是是是,月儿对我最好了,你的礼物已经送去你院子里了,等会儿回去了就可以看到。”
沉冥星接过她手里的半块红枣糕,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倒把先前玩闹的小姑娘吓得愣住了。
“你……你怎么……那是我吃过的啊!”
少年确实饿了,没想那么多,听小姑娘说了他才反应过来。被晒黑的脸颊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没事的,我们外出打仗的时候不一定能按时吃饭,有吃的就行不讲究这些的。我刚好饿了,没关系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他好心地安慰道。
小姑娘嘟了嘟嘴,没说什么,转身朝前走了,“走吧,父亲母亲还在前厅等着你呢,沨儿那臭小子还说晚上要和你睡一个被窝,也不知道他的猪窝收拾好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前厅,小姑娘瞅了一眼已经空掉的盘子,有点不开心。她最喜欢的枣糕没有了,就吃了半块,唉。
走在后面的沉冥星把小姑娘失落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染了浅笑,原来抢了她的点心这么好玩儿啊。
少年对着堂上坐着的夫妻俩躬身行礼,“义父义母,两年未见,你们一切可好?”
“好……好得很,哼。”南木嵘还在生闷气,这小子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开,还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真是越想越气。
楚落雪轻轻地拐了拐他,笑得温柔,“好好好,我们什么都好。星儿好像又长高了些,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和你义父也就放心了,这次在京中多待些日子吧。”
“好,我听义母的。”少年乖顺地回答。
想到这孩子在边关吃尽了苦头,楚落雪心疼极了,目光触及到旁边两眼冒光的儿子时,语气带了点嫌弃。
“今日时候不早了,你就宿在府中吧,你的屋子我早就让人收拾好了。要是沨儿那孩子去闹你,只管把他丢出去,打一顿也妨的。”
“母亲~你怎么这样啊!我……我多乖啊你怎么让冥星哥打我!”小少年不满地反驳。
这下,不等他的偶像大哥哥和母亲说话,父亲先黑了脸。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危险的信号,“南峤沨,这就是你的你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母亲,我了,沨儿不该那样和您说话,我这就去书房抄书,您和父亲好生歇着吧。孩儿告退。”小少年动作没有一丝犹豫,麻溜就低头认回去面壁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