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娇月宣誓了主权,少年心里就像有一百面战鼓同时敲响一样。
沉冥星一百个心眼子转得飞快,最后汇聚成一个声音,他是月儿的童养夫,再过两年月儿就及笄了,嘿嘿……
南娇月却以为他在取笑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
“月儿,你知道童养夫是什么意思吧?”少年收起了玩笑,认真地看向小姑娘。
“嗯嗯,就是我们在你小时候照顾你,把你养大,你长大以后就要照顾我,差不多是这样吧。”
沉冥星脸上的笑意就差溢出来了,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月儿说得没,我就是你的人,是你的童养夫。”
十三岁的小姑娘懒洋洋的,觉得这人今天哪里不对劲,怎么一直傻笑,可能是不用去办差事心里高兴吧。
“你今天有口福了,我爹今日做了小酥肉,快来快来……趁热吃才好吃呢!”少女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没有吃过饭,吆喝着人就往家里跑。
沉冥星跟在少女身后,闻到她身上传出来阵阵淡淡的草药味道,还有少许炸酥肉的香酥,她刚才一定是守在厨房里吃了些刚出锅的酥肉。
厨房门口,楚落雪和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吃现炸的酥肉,看到沉冥星过来,笑着招呼他过来。
“星儿,你来啦。今天日头大累坏了吧,快过来歇歇。月儿这丫头听说姑母的孙女缠着你说话,老远就丢下酥肉跑出去了,真是越大越不知礼数,你得帮我好好管管她。”
南娇月一听母亲说她的坏话,塞满了小酥肉的腮帮子立刻就停止了动作。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母亲,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委屈,“母亲,你不爱我了吗?您要不要听听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心啊都被您伤透了……”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虚弱”地往后退去,仿佛楚落雪真做了让她伤心欲绝的事情。那小模样引得正在吃酥肉的南峤沨和南汐颜争相模仿。
少年的眸中倒映着晚风拂过的树叶,倒映着天边的流云和霞光,视线紧紧追随着南娇月的身影,眼里是倾泻而下的温柔。
院子里的黄瓜长势喜人,少年伸手摘了两条长长的黄瓜,随后走进厨。一条用刀背拍了凉拌,另一条切成薄片与蛋花煮成清爽的汤。
南木嵘拿出年底腌制的腊肠,切成片放锅里蒸熟,再做一道咸甜交织的粉蒸排骨,今晚的菜算是准备好了。
小姑娘蹲在地上逗小狼,看着厨房里两个忙碌的男人,时光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家里院子小小的,她和娘亲坐在院子里收拾药材。厨房也小小的,爹爹和星儿也像现在这样,在厨房里张罗着好吃的饭菜。
晚饭吃完了,沉冥星被义父叫到了书房。
男子从桌案旁边的柜子上拿下一封书信,递给他,“这是随州知府的家眷,在他死之后送到京城的,刚好分到我手上。你看看吧。”
少年接过来,把信打开看了起来,信上大致说的是他与沉家的恩恩怨怨,把整个贪污案的调查结果归结在个人仇怨上,还说他滥用职权污蔑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