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从将军府回来,南娇月一直病恹恹的。睡不好觉,吃不好饭,没几天就瘦了一圈儿。
原本肉嘟嘟的脸上出现了精致而清晰的轮廓。从前的蠢萌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打采的颓废。
楚落雪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不已,带着她又去了一趟将军府。想从萧义山那里打探到更多的消息,哪怕……哪怕改变不了结局,至少可以让月儿好受一些。
“他是怎么死的?”小姑娘,怔怔地问。
“蛮荆举兵攻打大梁北境,几次三番派人挑衅。等我们追过去时,又用毒虫毒粉暗害,使我军损失了好几位将士。星儿他不忍心看到大家这般受辱,破釜沉舟领兵打过去,谁知对方使了最阴毒的手段。兵器浸了剧毒,一个小小的口子就让他送了命。都是我这个做舅舅没用,没有保护好他……”
演戏这块,萧义山还凑合,不说完美吧至少有点感染力,这可是他跟着军营里的老人学的。
见小姑娘好像陷入了沉思,萧义山以为自己哄住了她,开始自由发挥。
“郡主,我知道你和星儿感情好。事出突然你也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不过,你也不必伤怀。那小子在天之灵,不会怪你的。”
结果,南娇月突然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盯着他,真正的问道,“敢问将军,星儿他中的是什么毒?军医用的何种解药?可剜去了腐肉?伤处流出来的血是什么颜色?心儿病了几天才死的?死后七窍可有污血流出……”
饶是久经沙场的萧义山也被她问住了,看着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怎么问的问题这般刁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理寺的仵作呢。
“咳咳……月儿不得礼”,楚落雪咳嗽两声提醒她。接着就问萧义山,“将军为何不把他送到京城来?或是最近的州府也行。要是找个好大夫,星儿不会那么快就走了吧。除非是七步蛇毒。据说塞外常有人捉蛇炼毒,手段极为残忍。”
“对对对,就是七步蛇毒,军医就是那么说的。哎呦……我可怜的外甥啊……”他掩面痛惜,好像心痛到难以呼吸。
南娇月看向娘亲,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将军在撒谎啊,那……星儿到底是怎么死的,难不成?
“将军,星儿的尸体埋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月儿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什么什么?他听到了什么?他耳朵没问题吧?这小姑娘穿得粉粉的看着挺乖巧,怎么胆子这样大?好不好的就要看人家的尸体。幸好是假死,要是真的埋了,那不得掘了他的坟墓拧了他的头盖骨。妈呀,真可怕!
萧义山在心中嘀咕着,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现场编了个谎话。
“小郡主还是不看为妙。为了防止毒气传播我已经派人把他的尸骨给烧了。虽然没有烧成灰,浑身如焦炭一般血肉翻飞,皮开肉绽的,怪吓人的。我怕你看了会做噩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