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大地。黄沙,被风扬起。
年幼的苍鹰从半高的山崖上振翅而飞,顷刻间便落到山脚的少年肩头。
“啾啾长得好快啊,要不咱们给它换个霸气些的名字吧。”
赵小稻走近,要摸一摸小苍鹰的脑袋,结果小家伙张着嘴就要啄他的手。
别看它还没成年,不过它的喙可不是开玩笑的,被它啄上一下不说流血至少也得肿上三天。
见它这么凶,赵小稻悻悻地缩回手,小声嘀咕着,“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小鹰好像能听懂似的,扇了扇翅膀就要啄他。赵小稻哪能乖乖站着等它过来,撒丫子就跑了,一人一鹰在校场上你追我赶。
主帅营帐外面,两人负手同向而立,看着两个肆意打闹追逐奔跑的少年,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从前稚嫩青春。
那年他们两个一个十六一个十五,是军营里最杰出的两个少年,也是备受期待的将才。
他们赛马搏击,既是选拔少帅的竞争对手,也是彼此的伯乐。在战场上,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斗转星移,十余载的光阴匆匆飞逝,一切就像发生在昨日一般。
萧义山成了北疆军队的统领,是整个大梁有名的大将,不过却因为长年在外没办法顾及到家人,才让唯一的妹妹死于非命。
禹杭则负责训练士兵,全军四分之三的兵都是经他的手练出来的。提起他的名字来,百姓不一定知道,疆场的士兵一定会条件反射地腿抖。
倒不是他长得吓人,相反的,禹杭还有几分武人少有的书卷气。不过训练的时候,也能洞悉士兵们的心理,从各个角度击破其心理防线,然后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投入训练。
最可怕的是,他从来不惩罚任何一个士兵,却能让大家都信服甚至恐惧。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每十天组织一次比武,后十名要做禹杭的陪练,那滋味懂的人就不想再尝试第二次。陪练可不是站着陪他练练拳这么容易,而是随时随地接受他的攻击。重伤倒是不至于,反正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相应的,禹杭教了一批又一批新兵蛋子,身上的肤色也越来越黑。于是大家都给他取了个“亲切”的称号,叫“黑鱼大人”。
不过在军营,晒黑的不仅仅只有皮肤,还磨炼了自己的意志,让年轻的心跳在沙场的厮杀上激越。
黄沙漫天,时间回到今夕,“黑鱼大人”即将回京述职,接受皇上新的指令。
京城,一场仲夏星光夜宴正在筹备当中。这场宴会是专门为凡南的芊羽公主举行的,说是欢迎宴,不过大家都对这场宴会的目的心照不宣。
特别的是,这次是皇后娘娘想的点子。
芊羽公主坐这画舫上从城中的小河里经过,然后站在桥头,男子一人画一幅公主的肖像挂在船头。当男子带着画经过桥头的时候,芊羽公主若是心悦于他,便抛下她亲自画的团扇,并与这人同乘一船赏一河星光。
不过也不算皇后娘娘的原创主题,她原本想的是在河岸点起篝火,大家载歌载舞热热闹闹的。芊羽公主站在那,看他们摔跤比武,谁赢了便可以和她共吃一只烧鸡。
最后小姑子帮她修改了一点点,总得来说还算满意的,听着就有意思。
当晚,芊羽公主一袭杏色落肩束腰流仙裙,腰间的束腰上镶着一颗颗细小的宝石,被银链的串连在一起,在夜光中也能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