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娃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小嘴嘟成了小鸡嘴,小声叮嘱她,“嘘,诊脉时请保持安静。”
“哈哈哈,这么小的娃娃还会把脉,哎哟……哈哈哈真是太好玩儿了……”王婆子被她逗得大笑起来,身体也颤了起来。
小姑娘叹着气,奈地看着师父,在师父坚定的目光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很快盯上了院子里一个管花草的小厮,年纪不大,个子也小,小厮被她叫住动也不敢动。
到底是有些基础,南娇月抚着完全不存在的胡子,缓缓道,“你不对啊,你看着是个男子,可是……可是……少了点什么,你这是什么情况?”
小厮不好意思地回答,“回小主子,小的早些年被卖进宫里做内侍,后来被赏给了公主府,所以……”
“这样啊!好吧好吧,你下去吧。”小姑娘挥挥手,扭头看向师父。
老师父别过脸去,暗道自己怎么忘了她才五岁,教这些她爹娘不会有意见吗?不对不对,人分男女本就是自然法则,这有什么好别扭的,自己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走,你娘回来了,让她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看不懂师父奇奇怪怪的表情,南娇月拿出小本本,记下了刚才把脉的经验。
楚落雪和南木嵘赴宴刚回来,最近又胖了二两的闺女就跟个炮弹似的飞过来,抱着她大腿乖巧喊了声,“娘亲爹爹,你们回来了!”
“月儿今天乖不乖啊?都跟着师父做了些什么?”
小姑娘回忆起自己一天之内让府里鸡飞狗跳的行径,心虚地退了两步,扬起一个憨不溜秋的齐齿笑。
她亲亲拉起娘亲的手,放在小小的脉枕上面,撅着小嘴认真道,“娘亲,大夫在诊脉时请勿说话哦,虽然娘亲很好看,那也不能例外。”
楚落雪对着一边的丈夫挑眉一笑,啧啧看看你这女儿,拌起大夫来怪像模像样的。
本以为她很快就看完了,结果又换只手,表情逐渐凝重。眼里泪汪汪的,微微发红。
“师父,娘亲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觉得这脉象怪怪的,你快来看看!”小姑娘叫起来,看上去很着急。
炎之涣倒是不急,反而问她,“你且说说你的感觉,怎么就奇怪了?”
小胖娃又继续诊脉,看了看娘亲的面色,回答说,“感觉滑滑的,像一颗小圆珠在盘子里怎么也抓不住。这……这……”
“哈哈哈,傻徒儿,为师不是教过你嘛,这种脉叫滑脉,你可记得滑脉对应何症啊?”
见师傅笑了,应该问题不大,小姑娘也放心思考起来,“滑脉,可能是痰湿积食,还有……还有还有夫人有孕……”
南娇月突然反应过来,娘亲不咳嗽嗓子也难受,不贪食也没积食,所以娘亲有身孕了!
“娘亲,你有小宝宝啦!”小姑娘双眼冒光,红着脸开心大叫道。
炎之涣上前切脉,然后摸了下小姑娘额前乱飞的头发,“你这孩子,你娘有喜你脸红什么?”
“师父,你这就不懂了,娘亲有了身孕很快就能给我生个哥哥啦!书院里的小孩天天跟我炫耀哥哥有多好,会帮他做功课,帮他拿书袋,还会带他翻墙出去玩儿……”胖月儿开心地伸出手指一一数着。
老师父咳嗽两声,“咳咳……徒儿啊,我劝你收敛一点,翻墙不做功课什么的就别想了,我怕你爹爹的戒尺不饶人。”
“月儿,来跟爹爹说说你这位同窗叫什么名字,我想和他父亲聊聊。”
经师父一提醒,她才意识到刚才一激动暴露了心之所想,干干地笑了两声,“嘿嘿……娘亲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和哥哥……”
小胖娃话都没说完,捧着小肥脸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