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已经黑下来了,山洞里却灯火通明,不光有火把,中间高高的篝火把洞里照得亮堂堂的。
山洞那头半截露天的山崖,崖上建了几间屋子,看着九成新,边上还有几丛别处移过来的小野花。
一个女子听着动静走了出来,一身米黄色的裙子上到处花花绿绿的,看着眼睛疼。光是衣裳花还不算,头上还戴着几朵刚采摘的野蔷薇。
她一走出来,男孩急吼吼地跑了过去,跑着跑着又慢了下来,鼻孔朝天地对着她说,“阿姐,看吧,我就说我可以的,你快过来瞧瞧我逮的小肥羊。”
关卿卿看不得他这副嘴脸,一巴掌糊了过去,把他鼻子都打瘪了。推开了他,嫌弃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敢和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放火烧了你这狗窝!”
“信信信……阿姐最厉害了,嘿嘿走走走看肥羊去,别和我这个瘪犊子生气了。”关沃沃十分狗腿地笑着说,还不忘帮姐姐拖着裙摆。
女子走过来,手下的人拿掉了套在小胖羊头上的麻袋,露出来一个软乎乎的蟠桃脸。
见到这个小胖娃的瞬间,关卿卿咽了咽口水,她好像很好嘬的样子,要是嘬上一口这小娃娃会不会哭出来啊。
“姐,怎么样?不吧,这两个小孩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绑了他们去要钱高低能要个二三百两吧!”关沃沃拍着胸脯道,一脸的洋洋得意。
没理会憨憨的弟弟,女子瞅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两个硕大的包袱,一脚把憨弟弟踢到一边去,“关水水,你是不是个傻子,我不是教过你嘛怎么又忘了!”
耳边充斥着姐姐不要钱的咆哮声,关沃沃掏了掏耳朵,不情不愿地看向那两个大的出奇的包袱。
第一个包袱,不到五两碎银子、两本图画书、几张干巴巴的饼子、两身小姑娘的花衣裳。
第二个包袱,四本图画书、一张小被子、几双小花鞋、三件小姑娘的花衣裳。
关沃沃越看心越凉,接着又让手下搜了那小子的身,袖间藏着几颗小石子,后腰有一把小刀,怀里是一根粉色的小发带。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挺好看的小少年居然……
他不死心,又上前要拎起小女娃,奈何他提不起来,真胖啊!
他叫了两个手下过来,让他们提起小丫头的后衣领抖了抖,从怀里掉出来一小块吃剩的饼子,小姑娘的鞋子又掉了下来,从鞋里滚出来几个小土渣……
关沃沃蹲在地上挠头,姐姐说可以劫的人有三种,为富不仁者、富的流油的、又坏又穷的,而这两个小羊羊明显不符合任何一条。
一般来说,有钱的人赶路时都不会拿太多吃的和衣服,饼子又干又硬,这两个娃背的还只有小姑娘的衣服。恐怕不是逃难的就是穷人家去投奔亲戚的。
“怎么了?哑巴了?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嘛,起来继续蹦哒啊!”女子咄咄逼人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关沃沃却不敢反驳半句。
他挤出一个不要脸的笑,抱着姐姐的胳膊蹭啊蹭,“姐姐姐,我的好姐姐诶……你说这下怎么办?”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偏偏关卿卿就是得理不饶人的,对着憨弟弟就吼道,“还能怎么办,你人都抓来了,当然是把人留下来,难不成杀了两个嫩叽叽的小孩丢土里种花吗!”
她话音刚落地,地上的小丫头突然张着嘴巴大哭起来,哭的眼泪口水流到一起。
“呜呜呜……呜呜……啊哇……”
被当成小猪赶来赶去,还一直被恐吓,小姑娘又累又饿,被这么一吼吓得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