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月儿……别哭……”
随州柳香楼,地下暗室里关着许多被拐来的女人,最里面的屋子里单独关押着一个清秀的女子。
几个女人靠在墙角,悄悄和身边的人说话,“你听,那个新来的又在哭,天天夜里都叫月儿……哭得真惨呐……”
“这有什么惨的,她的饭菜比咱们的好太多了,单独住一间屋子也不用出去接客,咱们才惨好吧……”旁边的人不屑地翻翻眼睛,嘟囔了一声裹着衣裳睡了过去。
黑屋里,女子从梦中惊醒,她梦到女儿到处找她,追着跑着摔下了山崖,还梦到女儿受伤了哭个不停。
月光清冷皎洁,却只能照到石头垒起的墙壁上,半分白光也不肯借给她。
坐在床上抱着双腿,用力按揉着失去了知觉的腿脚。那人把她抓走,搜出了她身上所有的药丸和银针,赶了很久的路把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听着外面女人的哭喊和哀嚎,她多半已经猜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她没有半点力气,想逃也逃不掉。
而自打她被关进来,抓她的人再也没有出现,每天有人按时给她送来饭菜,其余的连一句话也没有。
虽然不知道昼夜交替,可她知道自己已经离开月儿很久了,娇气的小姑娘一定担心坏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天又有人来送饭,看着不过是些寻常的菜,可是顾落雪对药材的味道很敏感,她能嗅到里面有一些淡淡的药味。
按下心底的疑惑,等送饭的人离开,她用筷子挑出了发出药味的东西。
那是一小粒丹药,看不清什么颜色,放在菜里和花椒一模一样,就是厨师看了也会觉得这就是花椒。
她捻起小药丸闻了闻,确实有一股草药味儿。那人若是杀她不必这么麻烦,所以很有可能是救她的人。可是相公远在京城,不可能是他,那么救她的人是谁呢?
反正没有什么结果比关在这里更糟了,顾落雪吃下了药丸,随便扒拉两下饭菜,然后靠在墙角休息。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好像腿脚恢复了一点知觉,她掐了一下大腿,嗯,确实有感觉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伸手给自己把了脉,身上的毒素都被清除了,恢复了力气。
可是,她依旧出不去,别说外面一层一层的守卫了,光是这道上了锁的大门她都没办法打开,这让她有些沮丧。
丑时,外面传来一阵淡淡的茶香,这味道在又湿又脏的地牢里根本察觉不到。
本就睡着了的人连呼吸都慢了许多,仿佛一切都失去了生命。
顾落雪服了药丸之后格外清醒,丝毫没有被这股奇异的味道影响,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她不敢动,那些人进来送饭和检查从来不会敲门,所以这声音更诡异了。
“姑娘莫怕,我是来接你出去的。”男子醇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门被打开,他手里拿着件带着兜帽的外袍。
“姑娘,请随我来。”
饶是没见过世面,顾落雪也知道此刻不该多问,接过袍子披在身上,跟在男子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因为长时间未见到光亮,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她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装潢华丽的青楼后院里。
这里没有任何人,却能听到前院歌舞升平的喧闹,她加快了脚步很快出了院子。在男子的示意下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跑得飞快,隐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