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金氏吃了顺气丸,又每日按时服用顾落雪的药,半月余病情有了起色,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松快了许多。
赵小稻以前也跟着母亲学过一点字的,后来家里越发穷了,母亲身体不好,便没有机会读书学习。
村里学堂的陈夫子倒是说过可以免去他的束脩,不过在学堂学习不仅要给先生束脩,还得给学堂交二十文钱。
二十文,寻常人家的一顿饭钱,村里人辛苦两天也能挣到。而对赵小稻来说只能给母亲买半副药,让他用这钱来读书是万万舍不得的。
前些天顾落雪来给金氏诊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南木嵘可以在家里给他授课,算是报答他救了南家的义子。
听到这个消息,金氏高兴坏了,儿子的学业一直是她的心病,都怪自己没用拖累了他。这下儿子能跟着秀才公一起学习,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她拿着成亲时买的两尺红布和现摘的一筐野菜去了南家。
金氏一见到顾落雪夫妇便扑通跪下来,感激涕零,“顾大夫,南秀才,你们都是大好人啊!我和小稻三生三世也还不完你们的恩情……”
“快快快……快起来,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乡里乡亲的用不着这样。”顾落雪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又念叨着,“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了,快点儿起来,着凉了我的药就白费了!”
“这红布是没用过的,野菜也是今天早上现摘来的,你们别嫌弃……”她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月儿昨个儿还嚷着想要红衣裳呢,这可巧了不是,真好看,月儿一定很喜欢,我就收下了。”顾落雪欣喜地收下东西,招呼她坐下。
听着顾落雪的话,金氏乖乖起来,和她坐在椅子上说话。
自从病重,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出过门了,更别提去别人家里做客,她这样晦气的女人历来是不被欢迎的。
如今坐在别人家里,她悄悄打量着这个小院。
院子里种着她不认识的花草,几棵树苗依着院墙栽种,院子左边有几个水缸,水缸上面加了木板盖子。右边有一套木头的桌椅,旁边还有几个晒药材的簸箕。
这样一个温馨的小院子,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可惜……
她正感叹着,屋里的沉冥星牵着小胖娃走了出来,还给她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姨姨喝水~”小胖娃甜甜叫着。
“哎哎……”金氏忙接过茶水,喝了一小口。
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她也想起儿子小的时候,也像她一样活泼可爱。如今小小的肩上扛了太多担子,她实在于心不忍,她得赶紧振作起来。
“顾大夫,谢谢!”金氏再次对着顾落雪道谢,随后小心问道,“南秀才是要考功名的吧,教小稻读书会不会耽误他?”
顾落雪笑着解释说,“陈夫子的小儿媳又生了一个孩子,夫妻俩暂时留在城里,姑且得过上一年才能回村里教书。我家相公打算自己教两个孩子,正好小稻和星儿合得来,两个孩子在一处也有个伴儿。”
金氏知道这只是安慰她罢了,心里也满是感激。
“姨姨,吃吃……”小胖娃又凑过来,听了一会儿听不懂,拿了块点心递给金氏。
金氏拿过点心,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点心她在闺中经常吃,后来到了山里不怎么见过,前些天儿子拿着一块点心跑回去,她记得就是这种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