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山间地头的雪没几日就化了,孩子们又欢欢喜喜地跑出去玩儿。
经过上次的闹剧,村里人都知道了南家捡了一个小男孩,他叫沉冥星,就是戏里说的那个小灾星。
村南有一间破破的小木屋,屋里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女人的眼睛盯着屋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可是屋外只有带着寒意的风,那风吹进来,让女人止不住地咳嗽。
听到女人的咳嗽声,外面的少年赶忙跑了进来,端来一碗没什么颜色的汤药让她服下。
“娘,你怎么又把门打开了,外面还刮着风呢!”少年的声音透着奈,却也不是真的生气。
女人笑中带泪,摸着儿子的头说,“小稻,等我走了以后,你就去城里把自己卖了吧,到时候你就说自己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不记得爹娘是谁。”
少年后退了两步,躲开母亲的手,“娘,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都听烦了。”
“好好好,娘不说了,我家小稻最聪明了一定会听娘的话对吧咳咳……咳咳……”女人说着又咳了起来,少年放下一碗水就快步走出去了。
他不敢听母亲的咳嗽声,就像阎王爷一步步靠近的声音,随时都有可能把母亲带走。
少年刚出门就遇到了大虎等人,他们在他家附近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出来了。大虎靠在树上,等他出来就吹了下口哨。
赵小稻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干脆也不跑了,等大虎过来找他。
“怎么不躲了?小证人~”大虎的手指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戳,脸上尽是嘲弄。
赵小稻腿抖得厉害,却也壮着胆子说,“大虎,我以后都不会和你一起玩了,你别来找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说的啥,什么就不和我玩了,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的奴隶!”
大虎指着他大笑,又回头冲着另外两个跟班说话,断定赵小稻不敢还手就一个劲儿的羞辱他。
他猜对了,赵小稻确实不敢还手。他怕还手了大虎的娘王桂香会上门去闹,到时候娘又要操心伤神,大夫说娘的病不可以激动。
赵小稻低着头,紧紧咬着牙,做好了被暴揍的准备,“要打就打吧,打完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这几个字把大虎惹怒了,一个小奴隶而已,怎么敢这么硬气的说话!
“呸,野种,你也配和我讲条件,我……啊!”大虎一脸不屑,嘴里也不干净,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突然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瓦片划破了他的手,向四周看去也没有人,吓得他后背一阵发凉。随即以为是赵小稻出的手,顿时气急败坏的大骂。
“你……还敢暗算我,你……你这个没爹的野种!!你娘也快死了,到时候你就是没爹没娘的狗东西!”
大虎的谩骂气得赵小稻心里发狂,可是他又习惯了默默忍受,想着等他骂完了就好了。
突然树上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你当真这样没用吗,连他那样的垃圾也能随意羞辱你,你母亲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自责?会不会心疼?”
男孩的话就像一个惊雷炸在地上,把大虎三人的炸焦了。
所以树上一直藏了个人,他们来了那么久都没发现!
大虎跑过去想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结果刚一靠近就飞过来几个小石头。石头不大,打在身上却疼得要命,大虎和两个跟班都被打得躺在地上嚎叫。
“你就不想报仇吗?被他骂了那么久都不敢还击吗?一个人若是自己不勇敢,永远也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小男孩的声音又从上面传来,声音稚嫩却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