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萱，太晚了。“许炼东微微喘气，跑得太急，“我送你回去吧。”
汪一萱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的外套在席间脱掉了，身上只着一件白衬衫。
许炼东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等她回复。
她听见落叶被风吹走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声音。
“好。”
许炼东和汪一萱分别坐在后座的两侧，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两人自上车后就默契地看像窗边，都是慢热的性子，话得酝酿半天才敢出口。
车厢内安静得只听得到司机手机导航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听说《黑脉金斑蝶是你17岁时写的？”许泽东率先打破沉默。
汪一萱扭过头来，“对。”
两人再度沉默。
“大一的时候，太聊了，本来想着写着玩，没想到后来越写越考究。”
算是心插柳柳成荫。
许泽东笑着说：“我看过原著，你很厉害。”他接着问：“你设定的场景都有去踩过点吗？”
汪一萱眼睛顿时亮起来，“差不多都有。我本来是很懒的，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写到场景的时候，呆在宿舍里大半天都写不出来几个字。后面才明白，确实要自己亲身体验过才能叙述得真实。”
“我拍戏的时候太赶了，很多景点都没来得及细看。”许泽东看着她的眼睛，“我想……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请你给我当个小导游？”
夜色太晚，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眼里。汪一萱只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便一口应下。后来想起，未必没有几分被他眼神所蛊惑的原因。
到学校的时候，许泽东叫住她，“到宿舍了发个信息给我，”他说着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他的话太有说服力，让人找不到拒绝的余地。
等汪一萱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刷完校园卡进到学校了。
打开微信，列表顶端是新加的好友，头像明显是一只黄色蝴蝶。
她灵光一现，点开仔细一看，蝴蝶翅膀上有显眼的橙色和黑色斑纹，周围是宽阔的黑色边框，点缀着白色斑点。
是黑脉金斑蝶。
汪一萱对着镜子摆弄衣服，时间过去大半个小时，还没结束。
筱雅敷着面膜，听她一声还比一声高的叹气，忍不住开口：“你干嘛呢？明天一整天没课，你要出去玩？”
“我明天约了朋友，正愁穿什么衣服呢。”她拿出一条黑色吊带长裙，比在自己身上，“这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