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浅被他这不怒自威的气场一慑，嗫嚅地应了声。
她当然知道不可言的是什么…
被认定为身有缺陷，法拥有子嗣的权臣，实际却…
这是欺君之罪。
如此欺上瞒下，还能得了一半兵权，处尊居显。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任她揉搓圆扁的骑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暴露这把柄，但她也是不会将这消息泄露出去的。
毕竟，那高座之上的人，同她恩有仇，他的臣下里面隐藏着这么一个狼子又关她什么事呢？
……
回到教坊司后，有姑姑替她检查了身体，收走了那木盒里九成的银钱，却也余了千两银子以及一些华美的金钗花钿。
接到手上的木盒沉甸甸的，柳清浅却心情复杂，她在尚书府时，除去每月首饰衣裳由府库统一拨钱打造定制外，到手的月零用也不过十两而已。
清高孤傲早已不值一提，只是没料到…
丞相府竟是此等泼天富贵么？
柳清浅刚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还没坐下来歇口气。
司长后脚便踏入了房门，还跟着两个姑姑提着些吃食和新做的裙裳。令她们将东西放在房中，那艳丽匹的美妇便自顾自地拉着柳清浅的手，亲近道：
“好妹妹，真是幸苦你了。”
一双美目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眉眼含羞带怯，身上还穿着男子的袍服，宽大的衣裳将人遮得严严实实更衬得她瘦柳袅袅，不胜赢弱。
“伺候大人们是奴的本分。”
柳清浅受宠若惊地应道，她都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
也在暗中观察着这美妇，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一副艳丽好颜色。便是她们来教坊司那日训话的司长么？
何故事献殷勤？
“好妹妹，别跟姐姐客气，能伺候左丞大人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京中不知多少贵族女子都得红了眼呢…”
两人气氛融洽地话着闺中秘事…
“可不准瞒着姐姐，左丞昨夜要了你几回？”
“约莫三四回…”
“回来可有吃那避子药？”
“尚未…”
“好妹妹，这权贵男子最是情，你可别春风一度便当了真啊…”
教坊司哪里会允许官妓怀孕，玷污大人们的后代？这点规矩她自是知晓的。
这司长看似为了她着想，实则是为了套话吧？
她身上的爱痕遮掩不了，但体内并男人内射过的痕迹，她就算撒谎，他们也从查起。
思及此处，柳清浅怯懦应道：
“左丞大人虽性事生猛，却精。”
他风光限的背后，竟是这般暗潮汹涌么…
连她会被问话都料到了。
柳清浅有太多困疑，却不知该从何解起。
司长见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同她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来接官妓们去内教坊的马车也正好停在院子门口，一直到鸿梁宴前，柳清浅都要呆在内教坊与歌舞伎们一同排练，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便跟着掌事姑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