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方家上下没人能帮我，只有你了。”
林灵靠着椅背，哂笑道：“就算整个方府只有我和夫人作对，我又凭什么帮你呢？我可没什么同情心。”
“可是夫人已经和周记米铺的周老板准备联手起来陷害你了！”怀怜颤着嗓音吼了出来，“我亲耳听见的。”
“夫人和周掌柜准备在知县大人的宴席上，设计让你丢了清白，嫁入周家。”
彩云不解，“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周家，我记得这周老板好像是个鳏夫啊？”
吴川县就这么大点地方，稍微出点名，全县的人都能知道。
这周掌柜就是年少丧妻，一直为了他夫人未娶，如今三十好几了，还是无儿无女。
大家一方面夸他情深义重，另一方面也觉得他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而对他议论纷纷。
林灵偏着脑袋，沉吟道：“凭夫人的心计，应该不止于此吧？”
怀怜抿抿唇，点头，“周掌柜表面对妻子念念不忘，实际......他，他喜欢的是男子。”
“什么？”彩云倒抽了一口气，瞪大眼睛。
怀怜犹豫道：“之前钱婶喝醉了，无意提起过这件事，想来是真的。”
彩云来回跺脚，双拳紧握，“小姐，夫人她肯定是想阻拦你把铺子开起来，又趁机给你泼脏水，想要搞坏你的名声，咱们可怎么办啊？”
林灵歪着头不动，莫名的安静，让跪着的怀怜心里忐忑起来。
“这就是你全部的筹码吗？”林灵突然发问，“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怀怜拽紧裙角，“二小姐，不论你信不信我，心里多些防范总是没错的。”
“我只求二小姐心里记得怀怜的一些好，之后能帮我说上几句话，让我不要去当少爷的通房。”
说完她俯首磕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往外走了出去。
林灵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彩云心里还是慌乱不已，看了看林灵欲言又止。
“小姐，我去送送她！”
她提裙追了出去。
怀怜正垂着脑袋往外走，忽然背后传来声音，被彩云叫住。
她转身立住，彩云快步走了上来，微微喘息，“你说的是真的吗？”
彩云心里仍然担心焦虑着，小姐看着太过淡定，但万一真如怀怜说的那样，夫人打算对小姐下狠手，自己也要小心防范，保护好小姐。
怀怜拉住她的手，幽咽道：“我知道小姐不信我，但是我也有我的目的啊！我怎么会骗她呢？”
彩云内心挣扎，犹豫不决。怀怜也是有所图才会告诉小姐这件事，她还想求小姐的帮助，应该不会撒谎骗人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人？”
怀怜竖起手指，发誓，“千真万确！”
彩云皱眉踌躇，怀怜见她神色动摇，继续说道：“你们不信我没关系，不过我可以帮忙偷听夫人那边的动静。”
“到时候我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有点准备。我只求二小姐脱险后，你帮我在她面前说些好话。”
她捏了捏彩云的手，面含希冀地望着她。
彩云嚅嗫着唇，点点头，“行！只要你帮小姐顺利脱险，我会告诉小姐是你帮了她，小姐心善，也肯定会帮你的。”
怀怜破涕为笑，“多谢妹妹了，我也会尽力帮助二小姐的。”她拍拍彩云的手背。
彩云则心里揣度，自己也是为了小姐好，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回到书房，林灵继续摆弄着药草。
彩云犹豫问道：“小姐，咱们不做点什么吗？”
林灵头也没抬起来，“不用。怀怜的话不可全信，贸然出手反而容易出岔子，倒不如静观其变，水来土掩。”
彩云抠着手指，没有再说什么。
林灵专心为灵香阁开张做着准备，呆在西苑没有出门。
日子一下好像变得平静起来，只是外面又下起了雨。
整理好明日要带去宴会上的东西，林灵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蒙蒙细雨。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变晴，这下得实在烦人。”
外面细雨如丝，洋洋洒洒润湿地板。院子的大树也抽出了嫩芽，在雨雾里苍翠欲滴。
“是啊！一连下了两天的雨，屋子里湿气都重了好多。”彩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问道：“小姐，咱们明天穿这套吗？”
她拿出来的正是上次方夫人带来的衣服，浅绿色的衣裙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绣着的的花纹细致淡雅。
林灵看了一眼，“不穿这套，去年买的那套鹅黄的挑线裙子拿出来吧，就穿那套。”
“啊，那套会不会太素了？”彩云问道。
“没事，那颜色配我这个香囊正好。”林灵手上拿着一个香囊，上面绣着黄色的小花。
彩云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眼神闪烁了一下，忙背过身去，呆呆答了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