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以唐英兰的技术,不用说接球,躲都躲不开,无论换到哪个位置,景逍都指哪打哪,照砸不误,一场下来,全队都明白景逍在做什么,唐英兰的嘴又红又肿,哭着下场不肯再练。
武何开始没留意,等到他发现了,已经来不及阻止,队员们都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独自蹲在场外哭泣的唐英兰,没有人去劝慰,但也没人再敢接景逍的球。
“景逍!”武教练喝道:“你给我过来!”
景逍毫不在意地扔下球,甩甩手,慢吞吞走到武何面前,一副浑不吝的样子。
武何刚要发火,余光发现队员们都原地不动看热闹,气得冲陈倩茹摆摆手,示意她领着训练,自己带着景逍走去体育馆门外。
“我的话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是吧?”武教练训她,“这些日子我看你带着一帮孩子玩得欢,以为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有长进了,没想到还是老毛病,你砸她干嘛?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人都搞走,让我变成光杆司令?”
“蚊子在耳边嗡嗡,我还不能拍拍巴掌赶一赶了?”景逍不服气。
“你那巴掌快给人拍死了!”
“死不了,我有分寸。”
武教练气得说不出话,喘几下平息,耐心劝道:“你就不能像罗心韵那样,只训练,不惹事吗?”
景逍也道:“您能别只盯着我,也管管某些队员的道德品质吗?”
“怎么就道德品质了?不就是嘴欠话多吗?小女生没长大,算什么大不了的毛病,你就这么容不下?非要动手?”
“敢情你知道啊?”景逍耐心已失,索性道,“你是教练,你想办法管住她的嘴,否则,我不动手,也有别人动手,我手下留情,别人可就不一定这么好脾气了。”
“你……”这丫头,还威胁上了,武教练有点泄气。
想了想,道:“算了,我让陈倩茹跟你谈,你们女生的问题,女生解决。”
景逍摊手,“早该这样。”
转身就走,嚣张地朝身后的武教练摆了摆手臂,走进体育馆的大门,继续训练去了。
六点,陈倩茹奉武教练的命,提前喊景逍离开,两人一起去晚托班吃晚饭,路上与她谈唐英兰的事情。
“我也劝过教练了,”陈倩茹说,“唐英兰确实太惹人烦,队里很多人有意见,你今天收拾她,估计会老实一阵子。”
景逍随意道:“我又不是她妈,只要别来惹我,管她那么多!”
陈倩茹低头走了一会,犹豫道:“景逍,你记得我提过的我家邻居吗?”
“嗯?”
“就是那个大儿子生病,晚上会怪叫的那一家。”
“哦,”景逍想起来,“二儿子读初中那个是吧?”
“对对,”见景逍想起来,陈倩茹很高兴,继续道:“我那次不是骨折了,然后一夜就好了嘛。”
景逍淡淡道:“不是误诊嘛。”
陈倩茹有点尴尬,坦白道:“其实我爸后来有找人帮我算过,说我身边有贵人帮忙,才会,才会那样。我爸妈说贵人就是你。”
景逍点点头,怪不得陈家爸妈请她吃饭的时候,话说得那么客气,对她那么热情周到,原来源头在这里,果然这世上聪明人更多,不过……
“算是什么意思?怎么算?”
陈倩茹道:“我也不知道,我父母做生意的,比较迷信,我家从祖辈开始就会逢大事找高人测算,基本都会很准,所以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每一代都比较顺。”
景逍想起黄禹的邻居帮他家找小狗,问道:“是用笔在纸上画吗?”
陈倩茹愣了愣,摇头道:“好像不是,应该挺复杂的,我爸每年还要送好多钱给他。”
原来这世界这时代有这种特异的人和事,景逍默默记在心里,打算有时间去详细了解一番。
她想活得自由自在,并没有全力遮掩自己的能力,总有被越来越多人知道、怀疑的一天,既然大家能够接受那种高人,想来也能接受自己这种高人,了解一下,以后遇到麻烦也方便解释。
陈倩茹说到这里,发现自己跑题了,忙又给拉回来。
“我家那个邻居,生意做得比我们家大得多,也与那位高人有往来。前段时间我妈和邻居阿姨聊天,说漏了嘴,提起我骨折的那件事,邻居不知道从高人那里听到过什么,就想请我们介绍你给她家认识。”
景逍不明白,“认识我干什么?”
陈倩茹小心翼翼道:“你……能帮那孩子……治病吗?”
景逍斜眼瞥了陈倩茹一眼,陈倩茹马上声明:“我都说他们胡说八道了,我妈也不同意告诉你,但是我爸,”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感觉惭愧,“可能和邻居叔叔有合作项目,非让我来问问你……”
“但是你放心,”声音重新大起来,“我爸已经骂过我妈了,我也对她发了火,她发誓绝不会再对外人提,只此一次,你要是介意,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
景逍听说陈家每年送高人很多钱,心中不免一动,但她个性懒散,欲望也不多,晚托班解决了小葫芦的学费问题,甚至还有富余,她便对挣钱失去兴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那个所谓的高人,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么多年都没能帮陈家的邻居治好病,想来是件棘手的难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如今练练功、养养孩子、教教跳舞、吃吃艾嘉嘉做的美味饭菜,已经很满足了,没必要去管陌生人的闲事。
她心里琢磨,一直不说话,陈倩茹便知道她不想管,想着反正自己对景逍提过了,也算完成爸爸交待的任务,不禁松了口气。
景逍虽然没有对陈倩茹承认、承诺什么,当晚却不自觉地想起曾经听过的怪异嘶吼声,还有那家附近与别处不同的力场。
等红砖楼里的人都睡着了,她将一楼的门锁撬开,独自去了陈倩茹的邻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