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到二楼中间时，封满袖取出定好时间的小灵通，和来之前从医院广播站光明正大“拿”走的话筒一起放在了咨询台的隔板内。
一切安置好后，继续塞塞塞……
然而，当她塞到三楼末尾段时，突然感受到一道窥探的粘腻视线！
封满袖依旧假装无知无觉地塞着小广告，只是动作暗暗加快了些许。
到最后一间时，她猛地一抬头。
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一颗肥胖红润的男性人头正紧贴着门上的玻璃小窗垂涎地盯着半蹲着的封满袖。
他显然是被猝不及防照射过来的手电光闪到了眼睛，贪婪地紧盯食物的眯眯眼反射性地快速眨动。
封满袖趁此机会，在手里最后一张传单上呸了一口，小手带着宣传页飞速往玻璃小窗上一pia——
刚适应了骤然射过来的光线的胖脸男再睁眼时，直接近距离贴脸观赏了糊在小窗上的献血动员书，等他不自觉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文字看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而此时的封满袖早已在糊上传单的同时施展轻身功法，跳起藏身到了天花板和顶部排水管道之间的夹缝处。
封满袖以趴伏的姿势透过排水管间的缝隙朝下看去，粗大的管道将娇小的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游戏播报的电子音。
【叮！薛定谔的脸皮任务进度（1/30），请玩家再接再厉！】
果然如她所料！
任务里所谓的宣传到位，其实并不需要费力不讨好地去一间间扰人清梦、费尽口舌，将自己直接暴露于群狼环伺之下。
只用保证每间房里的痊愈者知悉宣传页上的文字就可以，至于他们是否记得住或放在心上，这种主观性极强的因素并不在游戏的监测范围内。
胖脸男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看到了文字，但在他看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游戏判定为了宣传成功。
自己的大胆尝试得到了验证，封满袖也稍微放下了心来。
既然如此，那自己之前布置的一切都不会白白打水漂了。
下方的胖脸男拿着手电满目狰狞地冲到房间门外，左右环顾却不见猎物的一丝踪影。
正当他准备仔细搜寻时，一道怪里怪气不辨男女的电子播音声突兀响起。
“一人献血全家受益！百年老牌市医院，献血活动的最佳场所……”
寂静的深夜里，震天响的高音量瞬间贯穿整座楼宇，各个房间里也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越来越多的痊愈者被这激情澎湃的大喇叭声音无情喊醒，憋着一股子起床气纷纷操起床头的手电准备出门看看是哪个不道德的半夜扰民！
然而刚到门口，手电光的扫射之处，一张醒目的纸张违和地出现在了干净的地面上。
哪来的玩意？
本能的好奇心驱使下，人们普遍蹲下身想要看清纸页上的文字
也有被汹涌的起床气压倒了好奇心的痊愈者，只觉得此时不断循环播报的噪音简直魔音穿耳，对地上多出来的东西看也不看直接踩踏过去大力轰开房门。
“谁TM半夜扰民啊！”
“哪个东西不想活了！来老子这找死？”
所有人陆陆续续地都出来了，无形的火药味弥散在空气中，大小各异的手电光柱摇晃交汇，像是一群冬眠中被捣醒的毒蛇躁动地吐着蛇信，从厕所、垃圾桶再到铁皮柜，四处翻找着夜半闯入的捣蛋鬼。
堪比探照灯的长光无数次扫过房顶的排水管，但也只是一扫而过，被吵醒的暴躁人群根本没有冷静的思维去联想到这个年代依旧还存在着“梁上君子”。
而此时封满袖耳边一连串的游戏播报音已经从某宝客服变成了只会阿巴阿巴的小傻蛋。
【叮！薛定谔的脸皮任务进度（2/30），请玩家再接再厉！】
【叮！薛定谔的脸皮任务进度（3/30），请……】
【叮！薛定谔的脸皮任……】
……
【！@#￥%……&*@#￥%&*阿巴阿巴……】
同时间看到或听到宣传页内容的对象太多，游戏，卡机了！
这一刻，游戏那自诩智能化的机械程序脑袋在着急忙慌修复bug的同时，隐约悟到了一句在人类之间流传甚广的至理名言——
便宜没好货。
自己那两滴眼药水的报酬，只能换来“员工”如此粗暴敷衍地交差……
嘤，游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