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舆情泛滥,猜测横生,以至公告难以平民怨的最好解决办法,就是尽快尽早地发布有理有据的事实。
这一直是她从事记者工作以来的第一信条。
当天,苏时月回到单位后,把所有需要整理的资料细致地整理好,稿子也发出去,收到主编“没问题”的回复,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那一整天,她都没有收到陆淮阳的任何消息。
到了晚上,苏时月终于结束昼夜颠倒的生活,准备点个外卖,起床吃饭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稍等。”披了件外套,苏时月起身开门。
许久未见的房东阿姨出现在门口,看到苏时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手:“月月,我儿子要结婚了。”
苏时月点点头,她见过房东儿子几面,还一起吃过饭。算了算年龄,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您进来说。”苏时月让开门口,招呼房东阿姨进门。
“不用了,”房东阿姨摆摆手,脸色微红,“你的租房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找房子的时间还比较充裕。”
“没问题。”
看她没有任何不高兴,房东阿姨松了口气,又拉着苏时月的手:“当时你来看房,我就挺喜欢你,想让你当我家儿媳妇,可惜我儿子不争气……”
苏时月笑了笑:“不是谁的问题,只是不合眼缘。”
“现在女朋友都没带回来过,就突然说要结婚了……”房东阿姨提起来,差点流眼泪,“小苏,你见过他女朋友吗?”
苏时月摇头。
她连房东的儿子都有快一年没见过了。
跟房东阿姨闲聊几句,等对方走人,苏时月就回到房间去搜索房源。
她家里的别墅一直稳定地出租着,她的工资还算可以,换房子的话,也能维持租一个地段不错的一室一厅。
晚上八点多钟,夏纱终于回复了她的消息。
“月月,你能出来一起吃个饭吗?”过了好久,夏纱才继续打字,“还是昨天的事情,……陆淮阳也在。”
苏时月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说来挺巧,出门不久,她就在楼下遇到了房东的儿子赵付昱。赵付昱认出是她,走上前来:“月月,要出去吗?”
“嗯。”苏时月点头。
“我要结婚了,半年以后,”赵付昱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你也抓紧找对象啊,再挑剔就要剩下了。”
苏时月看了他一眼:“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虽然是本市人,但是父母是不是都不在了。”赵付昱说话语速很快,声音也大:“这两年也没听说你回家。”
苏时月面无表情地喊他的名字,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赵付昱。”
对她的不悦,赵付昱本人毫无察觉:“所以嘛,你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多的本钱。父母不在的话,你起码就比别人父母健在的少一份嫁妆。”
“长得好看,编制工作,也就不过如此。”提起她的工作,赵付昱更是意见很多:“而且你做记者,工作那么忙,以后也没时间生孩子和照顾家里,这些都是减分项。”
苏时月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
赵付昱这才意识到她表情不太好,以为她关注的重点在“他要结婚了”这件事上,就主动邀请:“你要去哪里?我现在有空,顺便送你一程。”
“不用了。”苏时月拒绝。
“你呀,就是犟,要不说你得赶紧找个男朋友呢。”赵付昱打开车门,拉起苏时月的手腕,就往里塞,声音有点古怪:“当时你要是跟了我,现在还用在这里等车?”
“松开!”
“你要是跟我,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们再生两个孩子,你不就有家了?”赵付昱越说越激动。
“你再动我,”苏时月从他手里抽出手腕:“我就报警。”
“我妈是你房东,你报警就把你赶出去。”赵付昱恶狠狠地。
他已经观察了两年,经常来苏时月家的,只有一个女人。
他馋苏时月太久太久,心里梦里,好长一段时间,只能靠豪赌来麻痹。现在欠的债太多,要骗母亲结婚过户房子来还债。
赵付昱以为,自己已经为苏时月付出太多,他不想再等了。至于他得逞以后,即使苏时月报警,对他来说,也值了。
能得到一次,坐牢也值。
在路上拉扯了这么久,路过的人有投过来目光,也没有人上来阻拦,赵付昱感觉受到了鼓舞。
如果能得到,那就一定要在今天。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个冰冷的男声。
“她说‘松开’,你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