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事情找昭阳公主。”楚昭看破了他的心思。昭阳公主要下嫁给她这么个女人,皇室中早已经传遍了,像那当众都会编排昭阳的长平公主,在私底下话语恐怕会更加的恶毒吧?而作为她驸马的萧兰陵多多少少也会听了一些相关的。如果萧兰陵对昭阳公主还怀有隐晦的爱慕,恐怕情绪会更加的复杂。她原先想要直接离开的,可是在清漪靠上来的时候,她又改了主意。她倒是要看看,在这等情况下,萧兰陵会不会被请进去。
“这是白日里猎来的野雉,麻烦清漪姑娘转交给昭阳公主。”萧兰陵张望了一阵子,温和地说道,怕清漪不接,又补了一句,“各家小姐处都送到了。”
这话是说给清漪还是说给她楚昭听的?楚昭觑了一眼萧兰陵,平日里风华无双的二驸马,在这时候神情有些狼狈啊,大约是夜色掩盖了他一身的风采。
清漪是极为待见萧兰陵的,至少见到他的时候,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她楚昭从来没有见过的。这小丫头与萧兰陵说话就罢了,何必在间隙还白了她几眼?楚昭双手环胸,在门口杵到了萧兰陵转身离去,她才眨了眨眼,勾起了一抹笑容,慢悠悠地向着自己的住处去。身后清漪一句“真实可恨”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有什么可恨的?是因为她破坏了昭阳公主与二驸马的幽会?这么一想,楚昭顿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昭阳公主确实很有可能倾慕萧兰陵这样风流俊赏的青年才俊,可是现在,他已然是长平公主的驸马,就算有什么心思也该熄了才是?八成是清漪这丫头心中不平吧?
——依这段时间的观察,昭阳公主很显然不是这等人,失礼、有违道德的事情她断然不会做的。
——这还没有娶昭阳公主呢,就替她开脱了。
心中的两个小人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楚昭走了一阵子,回头看那亮着灯的昭阳阁,她负手站在了风中,忽然间轻轻一笑。
“这一趟去得可真久啊,我都快睡着了。”歪在了榻上的柳桑若是被楚昭的脚步声给惊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又说道,“你瞧上去心情很好,是昭阳公主答应你了?”
“没有。”楚昭摇了摇头。
“那你笑什么?”柳桑若瞋了楚昭一眼。
楚昭没有吭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笑,有时候陷入忽如其来的大悲恸之中,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开怀,像是个疯子。她抿了抿唇,收敛了唇角的笑容,又应了一句:“虽然昭阳公主没有明面上答应,但是我相信她心中已经认可了我的建议,她自己也是向往的吧?她在皇宫中赏花还不够多么?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花?”
花不可看。
那什么是可看的呢?
楚昭的心中浮现了一个声音。
她想到了花下的人,盈盈一笑,人比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