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就算很晚下班，路过她的位置，她都会在，偶尔是在工作，偶尔在发呆，偶尔也会看到她头埋在桌子上，微颤的肩膀。
有一次她工作出了失误，很低级的错误，他发了很大的火，第一次在她面前摔了文件，告诉她如果想要继续工作，最好收起那副全世界都欠你的表情，没有人会为你的错误买单，这里是职场，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她一直在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辩驳。
至少后来她的情绪有稍微好转，不再是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罗成都说白露这一阵子看起来好了很多。他会加重她的工作量，让她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他想这算是同情心泛滥吗，可他看不得她那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那天是方宁的忌日，他一整天处于低气压的状态，那条受过伤的腿隐隐作痛，酒桌上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喝，她却喝了好多，完全是自己灌自己，一杯一杯的，到最后，他直接让服务员拿了她的酒杯。
那天他只带了她出来，下楼的时候，看着她走路不稳的样子，只好开车送她回去，问她家在哪里，她看着窗外，雨打湿了车窗。
“今天是我的生日。”
“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我爸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说我是个大人了，开始工作挣钱了，要更成熟了，以后一切都要顺顺利利的。我爸做饭特别好吃，他会做我喜欢的油焖大虾，每年都会做。”
她大概是真的醉了，一直说个不停，不在乎面前的是谁，说着过去的一切，想到什么说什么，那种爸爸妈妈和孩子在一起的幸福生活，是他不曾有过的经历，他没有去打断她。
然后他看到她伸手去碰他的胳膊，想握又不敢握。
“我今天不想自己一个人。”
“你可以陪我吗？”
她第一次用了“你”而不是“您”，他不确定她有没有把他当成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