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黑压压的都是警察和看戏的群众,莽村的人设了路障不让警察进去,高启强来得比她晚一点,陈书婷将大雨里的无助与怒火全泼到了高启强身上。
被警察拦在村外时,陈书婷不可抑制地想,若是晓晨真的遭遇不测,她又该如何?
杀了莽村的人,为晓晨陪葬,有关于绑架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包括高启强。
枪声打碎了她的设想,陈书婷的脑袋刹那间一片空白。
直到晓晨重新投入怀抱她才感到意识一点一点的回笼。
儿子哆哆嗦嗦的蜷在她的臂弯里,陈书婷尚且惊魂未定,高启强却还能冷静自持的教他如何向警察撒谎,她紧搂着晓晨,投向他目光像打碎的玻璃,惊诧、破碎、锋利。
“高启强,晓晨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要拿他当棋子,是不是因为他不是你亲生的?。”
高启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说他不会放过莽村的人。
“你不在乎晓晨。”
医院走廊里高启强没有回答完的问题,陈书婷到家时替他做出了解答。
“今天被绑的人,如果是我,你还会说要卖他们一个好吗?你不会。”
愤怒或心寒,说完这些,陈书婷只觉得自己抖得厉害,她再一次重新认识了她的丈夫。
高启强那副无懈可击的伪装被心上人的眼泪砸出了裂痕,他愣在书婷面前,她的愤怒和声嘶力竭使他手足无措。
“婷婷我…你不会被伤害的。”
他试图碰一碰书婷的脸颊,对方却冷冷的避开了。
“你不在乎他,晓晨不是你的儿子,高启盛才是。”
“阿盛他…”
高启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书婷硬生生地打断了。
“晓晨替你卖了个好,这你欠他的,你得还。”她的声音里藏着哽咽,说着说着指甲嵌入皮肤,手发着抖,竭力忍住崩溃。
“好。”高启强急于安抚她的情绪,慌忙地去拉她颤抖的手。
陈书婷很突兀的瞥到他脖子上的银链,细细的一根,原是她为他带上,征服或驯养的意味,如今她却隐隐察觉到失控。
她打断高启强的安慰和承诺,伸手用力的扯下来,那根细细的银链,被崩断了,四分五裂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