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带他们来到城外的一处大宅子,那宅子从外面看尽是一派日薄西山,荒凉破败之景,可是一打开大门里面却别有洞天,整个院落富丽堂皇,脚下是石子铺成的甬道,四周亭台楼阁参差坐落,相得益彰,穿过几条甬道来到正厅,盛文对仆人们吩咐下去,不过一会儿酒菜就都上来了。
这两人一边聊一边喝酒,谈天说地玩得不亦乐乎,沐枫早早便吃好了,也不愿陪他们在这里磨时间,向主人请示后便往后花园池塘边走去了。
酒过三巡,饶是秦若用神力化去了些许酒力,眼前也渐渐迷糊起来,这时突然见到一个仆人走到那盛文身后耳语了些什么,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却仍装作一副喝醉酒的样子。
盛文让身后随从陪着秦若继续喝酒,而他则悄悄走了,沐枫并不是跑出来玩,而是偷偷去见她姑姑了,只见孟婆将一封文书递给她,说:“今夜我会向他们说明情况,只是我想你得先去看一眼,此人的炼魂术十分精通,我们需要这么一个熟知神农禁术的人”
正在沐枫要回答之时,然后听到秦若的传音:“小枫,别玩儿了,跟上盛文,我看到他从侧门出去了,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有什么情况,及时传信。”
沐枫将那文书还给孟婆,说:“放心吧,他想在南山国施展炼魂术,若是没有当地的势力怕是很难办到,我会尽快去那里看一下的。”
沐枫说完赶紧告别孟婆,施了个小法术隐藏了身形,悄悄跟在了盛文的身后,拐了几条街巷之后,他走进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投宿的那家客栈,紧接着店小二带着他上了二楼,进了楼梯扶手右边的第三个房间,沐枫赶忙停下,因为她注意到了门上贴着镇门符,若是她就这样进去,就算隐身也会触发符咒,到时候便会打草惊蛇。
她灵机一动,从腰间乾坤袋里拿出一张窃听符,趁没人发现稳稳地附在了那张符咒上面,只听得屋内传来对话声,她立刻传音秦若。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大半天了。”
“别提了,遇到点事耽搁了,我说,你这也不行啊!怎么都是这种小生意,我看那蒋戈一拿就是几万两黄金,我这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沐枫听到这儿心里顿时明白了,神界神官香火不旺,大抵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地理位置偏僻,人口少,生活穷苦,没什么能拿来祭祀神官的。
另一种嘛就是所辖地区人民过的太顺风顺水,小日子过的太美,又有谁能想起来往神官祭坛上放一杯羹呢。
若是再有的话,那就是像唐河那样,一地两神,只不过这种情况上千年来也没遇到过几次。
日子过得好,便让日子过得不好起来,放出几只妖兽吓唬一下,自然就会有人开坛祭祀。可有另外一个神争抢供奉,那应该怎么办呢?难不成……
还没等沐枫细想,里面就又传出声音来。
“我就是一个小河河神,能帮你找多少生意?有这就不错了,你就是一条被蒋戈赶出来的丧家之犬,还有脸跟人家比,人家有靠山,你有本事也找靠山呗,来找我干嘛?”
“别生气嘛!我就说说,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要不是我,你能独占那唐河的供奉,还得跟那边的争来抢去不是。”
沐枫心下一惊,没想到他们真敢做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唐南公冷冷地瞥他一眼,盛文满不在乎地倚坐着,阴阴地看着他,唐南公心里一阵恶寒,若不是一河两神,每年吃的那点香火连温饱都供不上,他也不至于铤而走险,跟这个被蒋戈赶出来的丧家之犬勾结。
盛文话里分明在说,我手里捏着你谋害河神的证据,更何况还是中山国的河神,这两年神君巴不得找到什么错处,把南山国往联盟里并。若是此事让南山君知道了,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强忍下内心的恶心,深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回道:“我会想办法再给你找点生意,不过最近你也收敛一点吧,要是让蒋戈发现你在暗地里兴风作浪,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