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
夜里,叶荧笙带着箫胭绯,先是乔装进了宫门。接着两人七拐八拐的竟然到了后宫!
箫胭绯莫名其妙地看着叶荧笙:“为何来了这?”
叶荧笙自信地笑笑:“姐姐莫急,还不到我们登场的时候,那么多皇子,总得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走到最后?”她有些不安。
叶荧笙并未多言,依旧拉着她四处逛逛。
箫胭绯并不喜欢皇宫,她也很少来,除了每年宫宴的时候。所以她对后宫说不上熟悉,只得任由叶荧笙带着她走。
两人先是到了皇后住的锦绣殿,这个她认识也是因为,过年时百官女眷要来给皇后谢恩。
箫胭绯看到门口的守卫,她想停下来,谁知叶荧笙还在拉着她走。
“有守卫!”
“莫怕。”叶荧笙反倒回身安慰她。
接着径直走了过去,那门口的守卫跟个睁眼瞎一样,似乎根本没看到这么大两个人进去!
他什么时候已经将宫中守卫换成了自己人?
箫胭绯凝视着叶荧笙,他的势力比她想象中的还大!
“姐姐可是担心了?”叶荧笙并未回头看她。
“你究竟是何人?”箫胭绯实话实说,将心中疑虑问了出来。
可对方并未回答她,反而问道:“姐姐可喜欢?不若我将这里送给你吧!”
此时箫胭绯才注意到周围,两人已经站在皇后寝宫中,满屋子的娘娘太监全都五花大绑地跪在这里。
“我不喜欢。”箫胭绯依旧拒绝。
“姐姐从未接受过一点我的心意呢?”叶荧笙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不若姐姐说下,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平安的活着。”箫胭绯低声呢喃。
两人衬着整个宫殿的哭声和急匆匆地脚步声,还有将士的呵斥声,说着不久后就能决定的事。
“这怕是有点难呢。”叶荧笙不在意地笑笑。
“我相信,你能做到。”箫胭绯坚定地说道,“你可答应?”
沉默良久,箫胭绯都以为他不想不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姐姐真是好自私呢,让我活着看你们恩爱么?”
“我……”箫胭绯的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凄厉地吼叫。
她转身望去,是皇后,正被守卫吊在房梁上,要她自缢!
箫胭绯静静看着,她知道如今的她是个人质,她只有观看的权利,没有求情的权利。只能无奈地做个见证者,见证皇权的更迭。
昔日尊贵文雅的皇后,如今像只惊慌的兔子被猎人拎在手中,无助地挣扎悲鸣,等待着猎人最后的屠刀降临。
她的不甘,她的怒吼充斥着箫胭绯的眼睛和耳朵,刺激着她的神智。
她忍不住想开口求情,可她不能。尽管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叶荧笙一定会放了她。
可若是皇后逃脱了,其他人定会有样学样,都来求饶的。
那叶荧笙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恨她们,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后宫。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为了自己当年受的委屈。
“为何如此?若你如此恨她们,给个干脆不好吗?”箫胭绯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感。若有一天她到了无法避免死亡的地步,应该会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
而不是像这样,尊严尽失。
“姐姐觉得我对他们太残忍了?物伤其类?”叶荧笙到现在,都还是一脸笑容,“若是姐姐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就不会如此同情了。”
“愿闻其详。”
“可我现在不想说呢。”
箫胭绯未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语塞。叶荧笙难得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
“姐姐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最终,锦绣殿中无一人生还,全员自缢。
箫胭绯感觉这里压抑的很,她只得出门透透气。望着漆黑的夜空,她祈祷这一切都快些过去,希望黎明早日到来。
接着,叶荧笙带着她到下一个宫殿。就这样,他们一个宫殿一个宫殿走过去,有些殿中全员死亡,有些只有一两人死亡,有些事宫女太监,有些是妃子娘娘,还有些竟然是女官。
她不知道他杀人的标准是什么,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知道最后已经麻木……
箫胭绯自嘲地笑笑,她竟然有一天会对看人杀人麻木,简直不可想象!
可如今这一切就在她的眼前发生,她闭上眼睛还会有声音传来。有临终前的呜咽声,有求饶声,还有利器插进身体的扑哧声……
她想,她怕是好久都不能好好入睡,安安稳稳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