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都没安生过的洛娜决定最后开一次盲盒,如果还不能安安静静度过剩下的将近六个小时的车程的话她就跳下火……跳到马克·柏斯德的车厢里死皮赖脸地求亲哥哥收留她。
她走到一个从外面听起来非常非常安静、一点儿说话声也没有的车厢门前,然后轻轻一拉——其实她很怕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搞得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哦梅林在上!好消息,车厢内是个活人,而且只有一个,他从书本里抬起了头……!
比起她会去哪个学院这种玄学加遗传学级别的问题,现在洛娜更拿不准她在这里碰上西奥多·诺特算好事还是坏事。
嗯……他们算“认识”,尽管上次那美丽的邂逅有着一个不平凡也不算愉快的开端,但最终结果应该不算坏,吧。洛娜心虚地回想着。
没关系,管他眼下是什么状况,把不利的情况变得适合自己是她一直以来的宗旨。
在她大脑飞速思考上面那段话的时候,西奥多·诺特一直在看着她,眼神平静,但明显里面没写着“欢迎”。
“嗨……诺特同学,或许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洛……”
“桑维士。中午好。”西奥多·诺特面无表情地和她打招呼。
“你,你一个人?”她试着继续开口。
“显然。”
太好了。一个安静、整洁、不会有纯血自大狂和喊人外号的烦人精唱双簧还有自己认识的人的包厢,简直完美。
西奥多·诺特静静地坐在车窗边上,桌上除了书本干干净净,他这个人甚至整个包厢就像跟外面划界了一样。
不过,有点冷,洛娜直视着西奥多扫过来的眼神这样认为着。
“你有事吗。”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问句,特别像是要打发别人走的一句托词。
“那个……事实上,我上车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包厢……”她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开口,目光黏着地面。
西奥多·诺特看起来一定很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的车厢。梅林啊!她在心里大叫,这种损人且利己,不顾他人死活的行为她简直太喜欢了。
西奥多的眉毛动了动,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洛娜那可怜的肚子又一次很配合地咕咕叫起来。她可怜兮兮地抬头看了西奥多一眼。“拜托,麻烦你一会会儿……?”
“……坐吧。”西奥多合上了书,双手轻轻搭在桌面上。
“你真是个好人,西奥多!”大获成功的洛娜开心地跑到座位前一屁股坐下去,嗯,这里果然坐起来格外踏实。她把手里那只还未拆封的巧克力蛙递给他,“喏,这是我的蹭车费。”
西奥多听见她喊他的教名,本来想说什么,抿了抿嘴。最终他把巧克力蛙拆开,只拿出卡片看了一眼,巧克力又被他推回给洛娜。“你听起来更需要这个。”
洛娜这下才是实打实的有点脸红,不过没再客套她就把巧克力蛙塞进了嘴里,味道不错……她往前探了探头,“是谁的卡片?”
西奥多把卡片翻过来给她看,“克丽奥娜。”
“哦!这张我也有,我记得她是一个……嗯……”她在努力回想卡片上面的文字。
西奥多把卡收了起来,似乎在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一个女巫。”
西奥多听到这个意料之外却废话到不能再废话的答案竟然笑出了声。不过大概是下意识地,他立马收回了表情像什么都么发生一样。
“啊,一个精通魔药学的女巫!她还很擅长变形术,我记得她可以变成一只海鸟,还是海浪来着……”
“都可以,”西奥多接上,“她是第一个发现月露花用途的人。”
“厉害,这个也写在卡片上吗?哎……也不知道她和她的凡人恋人怎么样了,她离开承诺之岛后到底有没有被淹死呢?”
“我也不知道。”西奥多难得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