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秦太守的小儿子,云拂亭又掀开了秦太守身上的白布,胖乎乎白花花的身子,死相和他儿子一样。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凶手很冷血,对秦太守两人的生命看得很轻,不愤恨不怜悯,像经验丰富的行刑人完成任务一样,应该不是仇杀。”
就在他思考之际,房门从外面被敲响了,秋空吓得浑身一抖,这个时间还有人到这个地方吗?
他哆哆嗦嗦的看向自家公子,却发现自家公子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一点也不惊讶,还用眼神示意自己去开门,他壮了壮胆子,将门才开,才大舒一口气,什么嘛,原来是霁海。
等门大开,霁海才退到一边,将他带来的太医请进屋内。
云拂亭见到来人,笑着道:“辛苦胡太医大晚上跑一趟了,实在秦太守是朝庭官员,突然暴毙事关重大,得请信得过的人来验尸。”
来的太医大概四十多岁,蓄着胡子,背着个药箱,布衣长袍,步伐稳重,神色亲切。
他在宫里伺候,突发事件经历得多,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妥,更何况来请的还是侯府公子,更是怠慢不得。
他拱了拱手说道:“突发意外,卑职自然省得轻重缓急,只是解剖血腥,公子要不暂时回避。”
云拂亭颔首道:“那就不打扰大人了,霁海,你守在这里凡事听太医吩咐。”
霁海应是,云拂亭则带着秋空出了停尸房。
出了停尸房,阴森的走廊上,云拂亭走在前面,秋空提着灯笼跟在后面,就在秋空以为可以去歇息的时候,云拂亭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秋空赶紧问道:“公子,咱不回房吗,这是要去哪?”
云拂亭摇摇头,说道:“先不回去,我觉得有些奇怪,秦太守一家若不是被仇杀,难道是为财或者灭口?”
“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迫不急待,让凶手在人多眼杂的环境之下杀人呢?”
“他们又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呢?”
乌云遮月,庭院森森,阴风阵阵,昏暗的小道里,秋空被云拂亭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双手抱着胳膊使劲得搓了搓,想给身体一些热量。
秋空看了看前面的云拂亭,健步如飞,不管是谈到刚刚丧命的秦太守,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歹徒,都没有一点畏惧表现出来,他疑惑的问道:“公子,你不怕吗?”
云拂亭摇了摇头,说道:“怕什么,怕死吗?”
“人又不是悬空的日月,有无尽的生命,既然死亡的结局已是必然,活着的时候何不挺直腰板坦荡一些呢。”
秋空听公子这么一说,立马挺了挺小胸脯,强装出镇定的样子说道:“公子不怕,那我也不怕。”
云拂亭则笑笑没说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性子是该鲜活些。
说话间,两人到了秦太守的经常出入的院子,让守卫放行后,就进屋不放过每一寸地方的仔细寻找线索。
但云拂亭每个房间一一搜寻过,没有发现翻箱倒柜的痕迹,文书字画,金银珠宝这些值钱的东西都好好的放在原位,来往信件里也没发现其他异常。
云拂亭思索着,不是仇杀,不是谋财,应该也不是为了官场纠纷。
因为如果是官场的事,那只杀秦太守和他的心腹就好,没必要动太守府后院的孩子。
毕竟现在皇子公主都还在府上,这么肆无忌惮的动手,完全不看时机,显然是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的,那么很可能就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
本事这么大,能在守卫遍布的太守府无影去无踪,而且杀人无情直奔目标的人,肯定不是小角色,只怕背后的势力很深。
等云拂亭等人翻完整个屋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秋空打着哈欠对云拂亭说道:“公子,你一夜未睡,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云拂亭拍了拍手,经手的东西太多,手上沾了不少灰尘,他对着秋空回道:“先回去备水,我要沐浴。”
秋空得了吩咐,立马飞快的跑出去备水。
等云拂亭洗漱完,用了早点,却还是没有休息,看他又要出门,秋空问道:“公子,你一晚上没休息,这是要去哪啊。”
云拂亭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他说道:“胡太医应该做完尸检了,我去问问结果。”
秋空跟在他身后有些不明白:“公子,为何如此着急,你也大可等刑部的大人们到了一起追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