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迩捺下被季新成搅乱的情绪,惊讶于康靖安毫无预兆的出现:“你不是应该在出差?”
“想想放心不下葭葭,提前结束了,下了飞机直接过来。本来准备打电话问你住哪个病房,就看见你了。”康靖安晃晃手机解释,随后望去季新成离开的方向,“和你说话的人是……”
“葭葭的医生。”
康靖安挑眉:“那我去打声招呼。”
“别了,医生很忙的,我感谢过了。”娄迩制止他。私以为,季新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
“走吧,葭葭还在病房里等我们接她出院。”
“能出院了?”康靖安尚不知这个消息。
“嗯,医生允许的。床位紧张得很,我们就不浪费公共资源。”
“……”
——
帮忙安顿好小妮子,娄迩下楼。
康靖安嘴上说工作提前结束,其实途中电话没停。
娄迩等着和他商量特殊儿童教育学校的事情,坐到沙发里等他,随手按了台电视节目打发时间。
S市本地新闻,播报近日气温上演断崖式下降,流感来势汹汹,进入儿童生病高发期,各大医院的儿科门、急诊人满为患。
记者取景的地点正好是S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儿科急诊,屏幕里,候诊椅没留空座,分诊台处被挤得满满当当,孩子的哭闹、叫号此起彼伏,有些家长甚至身着睡衣。
诊室内的医生忙得不可开交,厕所也抽不出空隙去,而外面待诊的患者仍有增无减,即便时间已经很晚。
娄迩不久前才亲身经历,深知报道没有丝毫夸张。
巧的是,拍摄的素材也正好就在那天凌晨,因为她在画面里看到她自己了。输液大厅一隅,她抱着小妮子和其他家属一样沦为背景板,只是她对自己熟悉,所以眼尖。
那时候她明显已经困迷糊了,脑袋歪至一侧。保姆可能去上洗手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一旁。他不知从哪儿扯了条薄毯子盖她身上,似乎只是顺手,很快走去和其他人交谈,不久随着镜头的转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