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小区烟雾缭绕的棋牌室里找到正在搓麻将的涂觅。
涂觅一听警察找,“啪”一下将手中的麻将往牌桌上一扣,“等我这局搓完!”
青空、小刘不好强拉她离开牌桌,只好在棋牌室门外等候,免得被棋牌室里浓重到有形的烟雾呛死。
足足等了一刻钟时间,涂觅才从棋牌室推门出来,一边还不忘关照暂时接替她的牌友,“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哦!”
说罢,她走到青空、小刘跟前,“两位警官找我?是有守良的消息了?”
青空和小刘对望一眼,小刘伸手,指一指小花园里的长凳,“涂女士,我们坐下慢慢说。”
涂觅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懒散地朝长椅走去。
小刘朝青空使眼色,青空回瞪他。
涂觅深目高鼻,妆容浓艳,虽然岁月的痕迹已经无情地侵袭她的眉梢眼角,可她仍然是一个教人过目不忘的美人。
她走到长凳前,往正中一坐,两手伸展,搭在长椅的靠背上,姿态十分豪迈。
“你们找到守良了?”她画着厚重眼线的大眼望向青空。
青空和小刘在一旁另一张长凳上落座。
“你说的守良,是纪守良?”小刘问。
“对!怎么,你们不是为了守良的事来的吗?”涂觅从外套口袋中取出香烟,自管自点燃,深吸一口,“如果不是找到守良,那我就回去搓麻将了。”
“涂女士不要急,我们就是为纪守良而来。”青空与小刘交换眼神,“你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涂觅愤愤地抽一口烟,挥动染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我报警的时候不就同你们说了吗?!我上次见到他是一个多月之前!”
小刘微笑,“我们也是才接手任务,不太了解情况,还要麻烦涂女士和我们把具体情况再讲一遍。”
涂觅皱眉,“你们警察做事,效率也太低了!”随即摆手,“还要一遍遍告诉你们几次?!烦死了!”
小刘赔笑,“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给你添麻烦了。能不能请你再详细叙述一下事情经过?”
见小刘如此客气,涂觅见好就收。
“上个月十五号,守良收到短信,通知他他老婆病危,让他赶紧回家一趟。守良和他老婆老早就感情破裂,要不是他老婆瘫痪在床,他不想人家说他不仁不义,早同她离婚了!他儿子和他也不亲近,他就不太想回去。”涂觅撩动长发,卷在手指上,“我还劝他,说是夫妻一场,没感情归没感情,但总她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这份夫妻情义。”
“所以纪守良就回浦江来了?”
“哪有!”涂觅斜眼,“守良满犹豫的,不想回来看他儿子脸色。我也就没继续劝他。结果第二天吃晚饭看晚间新闻的时候,他忽然就放下碗筷,让我帮他收拾一下行李,要连夜赶回浦江。我还纳闷,问他,哪能说风就是雨啦?前一秒还不想回去,怎么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了?”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守良当时特别兴奋,抱住我连连亲吻,雄.风大振。”涂觅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好似对自己令纪守良神魂颠倒十分自得,“他说他有了条发财的门道,要是顺利的话,别说是下半生吃喝不愁,就是带我到美国旅游,都不成问题。”
“发财的门道?”青空一下抓住重点,“他具体说过是什么门道吗?”
涂觅摇摇头,“他不肯讲,表示在没有十分把握之前,我不用知道太多,只让我在家等他回来。结果他一去不回。我等了又等,直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他的消息,电话没人接,消息没人回,我就觉得不对头了,立刻动身回来。我试过联系守良,但是不管是手机还是陌陌,他都没有回复我,我这才急了,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纪守良几号回的浦□□空向她确认时间。
“上月十六。”涂觅肯定。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也就是说纪守良已经失踪三十四天。”小刘算一算时间,“这期间你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没有!我还以为今天你们来是告诉我已经找到守良了呢!”
“回到浦江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约以前的小姐妹喝喝茶,和牌搭子搓搓麻将,偶尔到百乐门跳跳舞喽!”涂觅将香烟蒂弹得老远,站起身来,“既然你们还没找到守良,那我就回去打牌了。”
“纪守良一去不回,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去做什么了?”青空叫住她。
涂觅轻笑,“他要不是死在哪里,大概就是跟其他女人跑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