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通处副主任听了只管笑,一副“你别害羞,我们都知道,抵赖没有用”的表情。
连默心道:这下误会大了。
而制造这场误会的人此时正在楼上问小刘,“你和连默说过了没有?”
小刘将手里的盒饭交给青空,“说过了!”
青空一手接过盒饭,一手捶一下小刘的后背,“谢谢你!”
费永年在一旁抄手就在青口后脑上拍了一下,“快吃饭!吃完继续查案。”
青空赶紧坐下埋头吃饭。
费永年这两天有点上火,眉心的皱纹明显深起来。
案件进展缓慢,目前他们手头掌握的线索寥寥,只知道死者为女性,年龄大约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右脚脚踝曾经有过一圈纹身,但已经被凶手移除。凶手手段非常残忍,将受害人的股动脉割开,让她目睹自己失血过多,求救无门,在心理和生理上给她造成双重恐惧,终至死亡。然后将她肢解抛尸。
心理侧写师对凶手的描述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接受过高等教育,很可能从事与医学有关的职业,举止有礼,有一定经济能力,在本埠有独立的居所,能不受人影响地杀人并分.尸。受害人年轻,很容易就被他所吸引,随他去陌生的地方,进而惨遭不测。而他继续犯罪的可能性非常高。
可是符合这些心理侧写的人,没有几十万,也有几万了,怎样才能缩小嫌疑人范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费队,我这边有发现!”小刘忽然提高了声音说。
费永年和青空同事饭下盒饭,一起凑到小刘办公桌前。
小刘感受到了瞬间的压力,深吸口气道:“装尸体的防水旅行袋的材质比较特殊,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终于有结果了。这是一个著名的户外运动设备品牌的产品,国内没有生产,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并且他们只有少量现货,大多数客人都是先在他们的旗舰店或者官网预订,等到货后自提或者送货上门。每一个旅行袋都有特定的编号……”
“所以特定的包能追溯到它的所有者!”青空一砸手心。
小刘大力点头,“即使不能追溯到具体某个人,但至少能知道有哪些人有这个牌子的防水旅行袋,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
“干得好!”费永年拍拍小刘肩膀,转头交代青空,“吃完饭你和小刘去旅行袋的销售商处核实信息。”
他自己则门一推,站到办公室的阳台上,点了支香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了两下,想起家里老婆不爱闻烟味儿,连办公室里沾回去的都嫌弃。本来婚后他都戒了,最近心烦上火,就又抽上了,只是老婆鼻子好,抽一口都能闻出来,又赶紧掐灭了烟,从口袋里取出喉糖,扔两颗在嘴里含着。
如此在阳台上站了一支烟的工夫,费永年拿手机打电话给老同学。
他们当年都是从警.官学校毕业的,只不过他和陈况做了警.察,这位老同学却进了出入境管理局,如今已经是副科长级别的人物了。每年同学聚会,就属这位同学最春风得意。年富力强,工作体面,收入颇丰,娇妻稚儿,有车有房,的确是所有同学中发展得最好的。
老同学一接起电话,就热情地说:“费永年!什么风把你吹来找我了?”
“赵朴实,我是有事相求。”费永年开门见山。
“哈哈哈,能得班长费永年有事相求,是我老赵的荣幸啊!说罢,什么事?”赵朴实没和费永年耍官腔。
“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看看有没有他近期的出入境记录。”费永年报上名字。
“一句话的事!”赵朴实很是痛快,说完了正事,便与费永年讲起同学会的事来,“国庆节的同学会,老班长你说放在哪里好?我们山也上过,海也下过,钓过鱼,逮过鸡,好像好玩的都组织过了。”
费永年微笑,“你在同学群里喊一嗓子,必定花样百出,到时候投票决定好了。”
赵朴实在那头一拍巴掌,“还是班长有办法!”
“这两件事就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到时候可一定要带嫂夫人一起里参加聚会啊!”赵朴实又和费永年聊了一会儿,撂下一句“过两天给你消息”,就挂了电话。
费永年站在阳台上。外头的天灰蒙蒙的,阴霾笼罩着城市,久久不散。
陈况的直觉,侧写师的心理侧写,都让他有种事态朝着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