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在毒田旁一处占地颇广的院落前立定,但见院门从外封死,外围弩手围了三层,闪着寒芒的箭尖对准墙头,只要有人敢探出脑袋,立时就能射烂。
诸人面面相觑,不知皇后拉他们来此所为何意。皇后下得车来,踱步到诸人跟前面容祥和道:“迦兰叶流祸甚广,收治吸食者固然重要,但若不从源头遏制,只怕收效甚微。此番本宫要将大辰土地上的迦兰叶消灭,少不得仰赖诸位。诸位皆是四海的大商,不知可否助本宫一臂之力?”
表忠心这种事有何为难?诸人义愤填膺,待要一陈为国为民之忠心,东方永安摆手:“先别急,见过这一场再说不迟。”她往院落瞥一眼。
约莫是听到响动,院子里的人闹腾起来,有疯狂拍门的、有大声咒骂、有哭喊求饶的。东方永安恍若未闻:“不瞒诸位,此院中皆是制毒、运毒者,诸位以为如何处置为妥?”
诸人面露犹豫,以皇后的架势,内中人不死也得扒层皮,院子的主人亦在其中,尚不敢出来告个饶、求个情,旁人敢说什么?
一人拱手:“如何处置,还请娘娘明示。”
东方永安微微一笑:“好,本宫就开门见山。”言罢抬手,有隆隆声传来,诸人回头,赫见六台镇国大炮被上百名士兵推着并行而来。镇国大炮一早便被封入天机谷,诸人只闻其威名,尚未见过其真身,黝黑的炮身、幽深的炮口无一不散发冷冽的气息,叫向来“和气生财”的商贾们脸色骤然一变,只有月下仙主与极乐场主不为所动。
不成想竟是这么个开门见山法,面如土色的人话也说不利索:“如,如此利器,用,用在此处,怕是杀鸡使牛刀,浪费了。”
“正是正是。”这种光存在就叫人胆战心惊的玩意,果然没随天机洞一起被炸毁!几人脚下发软赶紧扶住身边的人:“此等小场面,想来不必劳动镇国重兵。”
“迦兰叶之恶非‘地狱之火’不能涤净,而镇国大炮之威还需诸位近距离感受一下。”
开玩笑!感受什么不好,来感受这玩意?
这时,院内有胆大的爬上墙头瞧见了架起的镇国大炮,惊得滚落下去,下一瞬墙的另一边沸腾起来,竟是齐刷刷的求饶之声,听得墙外诸位富贵善人更是面色惶惶。
封锁院子的甲士首领快步而来:“报!院内举起了白布。”
这是投降之意,众人屏息凝神,静待皇后裁决,闻得皇后一字一顿道:“拒绝投降!”
首领小跑而去,一声喝令,六台大炮齐齐抬头,院子里叫喊震天,翻墙的皆被射落。鲜红的三角旗劈下,六声震天裂地的巨响后,所有喧嚣、吵闹消失。商贾们被震倒在地,横七竖八,个个捂着轰鸣不已的耳朵,惊骇地望着方才还立着院子的地方浓烟滚滚,浓烟之下一片废墟,不论屋宇还是屋宇中的器物与人,皆在“地狱之火”中粉身碎骨。
皇后的声音仿佛勾魂的厉鬼:“即日起,再有敢制运、买卖迦兰叶者,下场同此。”死无全尸、化为齑粉是对这些腰缠万贯还贪心不足者最好的震慑。东方永安以直接而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们,她没有耐心,不打算与他们虚与委蛇。
毒田主人被当场拿下,念其为律例修正后的首例,允其钱财赎命,家产充公。所谓“网开一面,下不为例”,当然不是皇后好心。
月下仙主率先拱手:“我等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阁主有心,那么收留处的食与用便请费心。”东方永安回以和善一笑。
余者会意,纷纷踊跃捐献、慷慨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