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士卒面面相觑:“溅筒?”
“我瞧着比溅筒好使。”
“竟然带着这种玩意,是被上次烧怕了?”
王成道:“管它甚玩意?它管灭,咱们管射,看是它灭得快,还是咱们烧得快!”
如此双方一阵角力,终有两台临车轰然倒塌,搭上城头的云梯也被城墙矗立的撞杆撞得支离破碎、四分五裂,快要登上墙头的士兵惨叫着掉下去。
夜幕来临之际,在西北角快要被攻破时,敌军鸣金退兵。因西北角危机,带人冲上西北角城头厮杀的王成正杀红眼,挥剑砍到一名攀上城头之人,骤闻敌军退兵号角吹得震天响,纛旗摇得呼啦啦,攻城之兵如潮水退去,城下燃起的火把仿佛漫天散乱的繁星,又似夏季纷飞的萤火虫轰然四散。
这一次他们退得很急!
就着太阳消失前最后一缕光明他能望见,逐渐远去的敌军乱成一团,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摔倒在地,再往前旗帜散乱甚至有些被扔在地上,可见执旗手已经顾不上。“想安然撤军?做梦!”王成啐一口血痰,抹去脸上混杂血渍、泥污的汗水,振臂一呼,“别让他们跑了!还活着的随本将出城追击,一鼓作气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因激战满腔热血尚未消退的士兵齐刷刷大吼:“追击!追击!追击!”城头士气大振,个个血脉贲张,定要一出连日来所受的恶气。
噔噔蹬,王成急步跨下城楼石阶,贾嘉迎面而来,他脸色一沉,不待对方开口,劈头抢道:“这次你别再阻止我,我在上面瞧得清楚。此次是追击的大好时机,老子绝不放过!这要能让他们安然跑了,老子这个将军也不用当了!”
“好,我不拦你,但你得说明如何断定是最佳时机。”
王成边往城门赶,边朝急步跟在他身边的贾嘉解释:“别以为我是气昏了头,鲁莽行事。我方才说了,在城头瞧得清楚,其退兵之匆忙混乱是装不出来的!而且你以为对方何以刚巧不巧夜幕降临时退兵?不正是指望我军因夜色不予追击,好让他们顺利跑路?”
“有几分道理没错,但乌浅交代只要守住松露城便了,你已经守住,便算完成任务,不需冒险出城追击。”
王成没好气道:“大好机会不抓住,让已经溃散的敌人从眼皮底下溜走,是一个好将领该干的事吗?再说他们溃散,我不趁机咬上去,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以绝后患,难道等对方喘过气再来攻城没完没了?讨厌鬼你得明白,出谋划策也许你有两把刷子,但打仗我比你行,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听老子的没错。”
少时,城门前聚兵完毕,城门轰然打开,王成跨上战马,扬鞭飞奔出城,大军紧紧跟上,朝着安字军撤退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