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声泪俱下说了很多话,句句恳切,惹人动容,就算芜华相信铁一样的事实,也没法再对她大吼大叫,倒是奇斯尼一直冷眼旁观,不曾动摇,趁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尽好话口干舌燥之际,去拍拍她肩膀:“我们明白,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八柰子如愿离开后,芜华正诧异奇斯尼为什么要那么说,只见他摊开的手心里,映出了大胸女走入干乐办公室的背影:“来之前,我跟宁日潇少主要了千影式元能,这样,就可以在关键时刻得见一些他们惧怕我们知道的东西。”
“谢谢你……奇斯尼!”
那走入办公室的八柰子眼泪早已擦干,也只字不提去找芜华乞求原谅的事,佯作不知加入由熙他们的谈话。
“她现在是铁了心要害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
“芜华不是那种会陷害别人的人,我虽然和她不走动,但她不像啊。”八柰子一脸纯情无辜的眨眼。
“她不是谁是,见了我们就咬,我身边人本就不多,她还一个劲儿的使坏。”
“八柰子,你也别太天真了,芜华她就是个阴损小人,你注意点。”寒悦在由熙说话之后,张嘴提醒八柰子。
“谢谢寒悦提醒。”
勾勾辄便泛起一丝惋惜:“不过呢,她姐姐确实是挺那啥的……”
八柰子见由熙面露淡淡愧色,勾勾也为之动容,立刻拍案叫道:“她怎么这样呢!我们已经被她逼的走投无路了,她还要赶尽杀绝啊!她呀,就是心里不平衡,觉得她姐姐在天蚕国混的不好,又没得好死,说起来,我那时候跟脑残似的,还觉得她可怜!”
“我就不信,我们会死在绮珍这货妹妹的手里!”一向不吱声不吱气的由熙恶狠狠的低语。
八柰子雀跃鼓掌:“好!不过就是一个死了的女人,没必要跟我们这么纠缠不休吧,好像我们故意害她姐似的,而且大家都不是这样的人,就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实在想不通怎么就对我们穷追猛打的,就算我们活着绮珍死了,正常人也只会认为是绮珍造孽遭了报应吧,她却不,除非,她自己也知道她姐姐该死,又不能承认,就恼羞成怒,然后就没日没夜的想想想,想太多!”
“见不得人好的垃圾姐妹!”
“对,她自以为自己已经说的有理有据了,可她这显然是钻牛角尖,她只怕这些日子是长歪了,我还以为她比她姐有良心呢,自己经历的痛苦多,遇到点事就迫不及待来闹一闹,然而这事并没什么闹点,她的辩护也是满满的漏洞,毫无逻辑性,估计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了,我猜这事是这样的,从天蚕开始,她姐姐就不得人心,后来没得好死,她心里恨意横生,见到我们几个安然无恙,一瞬间想到最坏的,然后又各种联想,什么恩怨都来了,估计恩怨也是自己恼补的,然后想了很久还是心里过不去,就来翻案,然后翻着翻着,发现别人也没做错什么,而且大家都不太记得她了……更别说会去支持她叛国的姐姐了。”
勾勾冒着冷汗:“可是她毕竟拿着光瞳的记忆囊啊,有那个海蓁子帮忙,她还可以拿到无数份……”
“这个不用担心。”干乐笑笑,自出事以来第一次真正的胸有成竹:“但凡是和光之国、十三禁卫军有关的,即便是助力也都会被调查局视作伪证,相夫光子是,惠茵海蓁子是,十三禁卫军更是!”
“那她万一,去别的分部甚至总部,再行控诉呢?”
“调查局有过规定,第一手受理的部门,就要负责到底,就算她想改,其他分部也要得到我的转让权啊,如果我不答应,她姐的案子,就只能在我这一条路上走到底。”
“奇斯尼,能把这份证据留存下来吗?”
“嘘。”奇斯尼收回掌心,提醒芜华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有人来了。
正是那身为分部侦查员、却似乎跟寒悦很是熟络的勾勾,他神色平静,不像来发难的,而且眉宇间的不安尤为突出:“两位,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结果,芜华大呼意外,这人居然是来劝她“放弃控诉”的,当芜华表示“你们方才的对话我已经录下来了”时,勾勾则对此矢口否认,也不承认八柰子在背后非议了绮珍姐妹。
当奇斯尼再度放映手中影像时,勾勾依然厚着脸皮替八柰子说话:“她维护了你,只说不理解你的做法,仅此而已。”
交谈过程里,勾勾不断给由熙等人的罪行洗白,说八柰子的言论是“正常性分析”,说由熙“没有做对不起绮珍的事”。
而当奇斯尼反问,他一个分部调查员,为何如此了解刚刚接手的案件时,她则心安理得的彻底无视:“为什么一定要说我们诬告了你姐?为什么一定要说八柰子说了你们坏话?事实上,我们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只是倒霉和你姐姐生在一个国家而已。芜华,你只听到八柰子攻击你和你姐,你没听到她维护你吗?”
“起初的一句虚伪维护,能够掩盖后面的二十句抹黑吗!”
“八柰子希望双方能化解恩怨,也为她曾经总是怜惜你给你造成困扰的事道过歉了。”
“我杀了她妈,然后只道歉把她家地板溅上血的事?按你的说法或许应该这么讲,我杀了她妈,然后只道歉我杀人的时候用的是菜刀而不是指甲刀?”
勾勾长叹一声:“今天是我来找你,和别人无关,没人主动抹黑你们,你姐姐已经死了,你拉人垫背她也活不过来。”
芜华早已恼得面色紫涨,奇斯尼轻拍芜华肩膀,只对紫唇勾勾说一句话:“勾勾侦查员,麻烦你回去转告他们,我们会继续找绮珍被诬告的证据,如果在那之前,雷国分部就擅自对外公布不实结论,那作为被害方的我们,是断断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是说,要倚仗光之国的权势,来混淆大众观念、彻底颠覆判决咯?”
如果不是勾勾临行前嘀咕了这么一句,芜华不至于在激愤之中平添数倍憎恨,她本打算冷静下来随奇斯尼回去,再行商议,可勾勾的言辞让她忍无可忍之上再添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