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该紧张的时候,嘉琦芙菱越没有这种感觉,她不否认,当下“年龄的优势”或许就是让她淡定的原因,被玉子蝉、琥珀、初雨还云三大队长送到悬空宫殿正下方的简易石楼里,之所以没有绑她,也是因为她自动自觉毫不反抗。
石楼主厅以北的正座上,十几岁的少年佐银那青涩文弱的面貌,让芙菱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直到他天生老成、不怒自威的嗓音响起,黄发才在心间大大松了口气。
“那个我请问一下啊,现在成立十三禁卫军了吗?”
芙菱抢先问出的话,让佐银为首的三代上主们为之一怔,入目尽是些队长老师的“年轻版”,芙菱默默数了一遍,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个,连出门只能缩在特制盒子里的小团子队长都在。
“这么说,你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了?”黑色礼帽男戴着黑手套的手优雅的将帽檐压下,遮住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凤眸,笑的意义不明。
“你跟月女炎是什么关系啊?”玉子蝉掂了掂芙菱挟持琥珀时所用的链子钩武器,反复确认:“这的确是月女神钩,术法界仅此一条啊。”
“你是怎么到这来的?”最是和颜悦色的圣颜沧雪也和风细雨的问了一句。
“各位队长,你们能一个个问吗?我只有一张嘴!”芙菱知道,在这些人面前耍滑头是自讨苦吃,但她也不是乖乖认命遇险就怂的人,索性用她自己的“方式”摊开来说:“先回答第一个,我当然是你们这个年代的人啦!光域几几年的,都算这个年代的对不对?第二个问题,月女炎是我的舞蹈老师,第三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还想问你们呢!”
“这女人看上去一点也不老实啊。”夜原切少年时期长得尤为稚嫩,大大的眼睛猫一样明亮机敏,顽劣的神色也跟二十年后一样显著:“不然,还是交给琅琊吧。”
“喂喂!什么深仇大恨啊你们要把我带过去严刑拷打!”芙菱一听琅琊,慌不择路的暴露了她与十三禁卫军相熟的内幕,当她意识到不该这么直截了当时,总队长已有了定论。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从未来来的吧。”
如此平静的接受了“从未来回到过去”这种她到现在都理解不能的情况,嘉琦芙菱必须承认,他们这一代上主在某些方面,还真就敌不过第三代的诸位队长们,别看他们只有十几岁,承受意外状况的能力可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看你们的模样,我应该是的呵呵呵呵呵……”芙菱一顿干笑,到了现在,她也只能把运气赌在自个儿会不会被灭口上了。
“那么,年代是?”初雨还云见她支吾半天,微眯了眯女儿般秀气的桃花眼:“二十年前?”
“这也能猜到?!”芙菱以为自己完全暴露了,干脆不加遮掩的坦白:“恭喜你答对了,我应该就是从二十年后来的!所以刚刚有人喊我姐姐,哈哈哈哈姐姐啊!”
初雨脸色发僵,一副恨不得收回前言的样子。
确认了这黄毛的确是来自于“未来”,众队长淡定之余,也如发现稀有物种一般时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芙菱被当成研究对象来瞩目,且完全没有被放掉的意思。
“那,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
“当然只有我一个人啦,要不然我能被你们抓住?”芙菱脸不红气不喘的扯谎,她对自己的此方面技术相当有信心:“总队长,我就是想来问问,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你能送我回去吗?”
“很遗憾,不行。”
“我去!这么干脆是闹哪样!”芙菱被奇陌佐银正面拒绝,水晶心玻璃肝哗哗啦啦碎了一地:“亏我还把希望押在您老人家身上!这下全玩完了!”
“也不要这么失望嘛。”狼月藏夜抬眸看了看从门口倏然消失的玉子蝉,对话芙菱时态度温雅如常:“只要你乖乖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会放你回去的。”
“不是要拿我做侏儒实验吧?我已经这么大个儿了,如果封印能让我永葆青春我也不介意接受……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她抓耳挠腮想入非非,不顾形象的神情连变让部分队长面面相觑。
“查到了,这个女孩……女人,是纳连尤生的女儿,自小在光之国长大,没什么专长,唯一的特点是跟月女炎学习了舞蹈。”夜原切的副队长上来汇报调查情况,凭借芙菱一张“二十年后的成熟脸”推断出来历身份:“名字叫嘉琦芙菱,母亲嘉琦氏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已经亡故,还有一离奇失踪的兄长,叫纳连也俊。”
“槽点太多了不吐不快啊!”芙菱张牙舞爪的一蹦三尺,对这样的情报误传抱持很大意见:“好哇!我都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情报就跟虚构的小说一样能扯!首先!我兄长不是离奇失踪!他是去云游四海啊云游!还有!什么叫我没什么专长啊!学习舞蹈怎么就成了我唯一的特点了!你们的情报里把我定义成一个蠢材!我大大的不干!”
副队长有些傻眼:“不好意思,情报库里的资料就是这样的,如果哪里不对,我会试着更正,还希望你能配合。”
被这么好言好语的一劝,芙菱反倒不知如何发作了,她晃晃脑袋,不声不响思量起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比如,怎么回答这类突如其来的问题,再比如,被怀疑了或是被攻击了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不能白来这一趟,她要用尽全力给露妮开启一条回归之路!
“那么,你是十三禁卫军的什么人呢?此后的二十年中,光之国、整个术法界,都有了怎样的变化和发展?你最好给我……一五一十的坦白交代。”
夜原切从椅子上离开,尚在少年时期的他身高居然比不过芙菱,当他的手看似无意搭在芙菱肩膀上时,芙菱感到明显的触电感,这队长给自己用雷遁?不至于吧,那么这明显的感觉难道是……?
“没错,你想对了,如果你说谎,你的心律就会和我输送到你体内的电流产生排斥效应,到时候你就只能死在过去了,芙菱姑娘。”夜原切抬起的手又落了两下,每次都拍的芙菱心里发颤。
“我是十三禁卫军第七队队长玉子蝉的徒弟。”
“这傻样儿的居然给玉子蝉当徒弟?”
嘉琦芙菱本想好好的回答,结果被初雨还云一句话搞得兴致全无,她抽抽眉头和嘴角,撒过数次谎的她有经验,撒那种重要的谎,或许会产生心律反应,不过喜感的谎,她一向是泰然自若:“初雨还云老师比较惨,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一个徒弟都没收到!于是可怜巴巴的哭求给他一个徒弟吧~~结果,唉!可叹可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