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助贤的第一步便是竖立防视听结界,使这个人战能够打得”安安心心”,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生擒这个“童子山大王”。
“之前在花之国没机会打个痛快,今天可别忘了,要拿出所有的劲儿啊。”洛紫星涵箭步一跃就灵敏地蹿到助贤背后,左手后伸,轻轻按住助贤正欲拔出的光剑剑柄,右手则忙着整理自己那头光亮的紫发。
助贤未动声色,像提前预知到他的突降一样淡定自若从另一侧徒手造光剑,金光熠熠通体皆为元能所造的兵刃定型瞬间,剑端从洛紫星涵手腕上落下,一切快得像没发生一样,等复制体洛紫察觉到疼痛时,助贤已远离他数十米,看着他一颗颗红珊瑚珠似的血滴滚落到地上。
抬腕看看自己左臂上的断口,复制体洛紫眼中一片讶色,接着,更让他没法理解的事发生了,那光之国来的银发将领在他眼睁睁注视下原处消失,他果断退后左顾右盼扩大视野搜寻那抹疾影。
助贤再度现身时,出现在复制体洛紫尚未顾忌到的斜后方,光斩连击,漫天飘飞的金色剑影扰乱了复制体的视觉,又以叫人惊撼的速度刺入他的身体!
尽管赢得一时胜利,但助贤还是内心迷惑,他清楚记得,洛紫星涵是不会流血的异类,那么刚刚断手时,这名复制体喷洒的鲜血,是否意味着其他不曾暴露的内幕?想起之前海蓁子的嘱咐,助贤慢慢确认了某种推测。
“助贤,本体先生一直有个问题,想托我请教你。”拎着血淋淋的断腕,复制体洛紫用诙谐的语气打趣说:“他想问你,你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是怎么挤上一国主将那把交椅的?”
“如果你是来聊天的,恕我不能奉陪。”助贤半个字都不想多说,肌肉结实的手臂猛一用力,能量光剑倏地变大增长,猛烈爆发的强光将这块山间平地短暂的侵占,过后,一把巨人才会执掌的超大型光剑出现在助贤手中,那块头堪比一棵几十载树龄的老树了,柄粗如树干,刃宽似树冠,如此惊悚的体积拿捏在助贤手中,竟完全没有削弱他的力气,他就像来时那样神色清冷,气息平稳,势头一如既往的叫人退缩害怕。
“好大的家伙!”复制体洛紫拍手叫好,一面又不忘了调侃式的人身攻击:“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没有任何神之印记吧?”
“是又怎么样。”言简意赅间,巨型光剑一记平砍截断了复制体额前飞扬的发海,如果不是避的及时,现在复制体洛紫整个人就被削成两半了,助贤换手持剑,从不拖泥带水的他接连展示本该在压轴时才会拿出的个人绝技:“天之斩!”
剑刃冲天,雪光爆闪,一霎中天空仿佛被这一剑劈成两半,薄云开始疯狂游走,翻腾奔涌,飓风开始躁动迭起,狂烈大作,振聋发聩的雷鸣炸响后,从空砸落的剑形元能对准目标就是一记狠劈!这一击绝对不比天空落下的万伏雷电轻巧,极力避过要害的复制体洛紫还是被它轰的胸膛开花,五脏显露。
大概助贤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攻势让人难以承受,复制体洛紫纵使数次避开死击,还是忍不住大呼意外,他断掉的手缺口处依然血流涔涔,加上现在胸口被开洞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法存活的可怖情态。
然而越是这样,他的气色反倒越红润,神情也飞扬似初年相遇时那个明媚灿烂的活泼少年:“一个毫无天赋的人,能拼搏到今天这种地步,我也该给你个赞呢,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在实力方面,可是完全不会输给你的。”
“要说大话,就趁现在一次性说个够好了。”立起掌心,偕同巨型能量刃竖直劈落,身畔的土质雕刻建筑立时被拦腰斩断,土石崩落间,此地发出巨大动响,整个空间也跟着晃晃悠悠,唯促使这一切形成的助贤,屹立不倒威武依旧:“因为很快,你就没机会了。”
“究竟是谁没机会,还不一定呢!”复制体洛紫才没被这些建筑的阵亡所吓倒,他两手摊平,嘴上一咧,恶劣的笑容辄便在眼底浮现,不知名的元能团在他手心上方游荡,很快又跑到身体两侧去回旋,刺啦啦的声响彷如不安分的群蜂,正哄闹的凑在一块儿喋喋不休。
扰人的骚乱终止在半分钟之后,期间助贤按兵不动,想要看复制体洛紫有什么意图,结果他除了收获到对方一抹更加邪肆的笑,就只有对冷空气突临的本能反应了。他对于眼下的情景有些惊讶,只知道洛紫星涵是结界终结者,没承想他居然还能连着结界一起施展空遁术。
四野风雪漫漫,寒气冲天,苍穹和冰原相互倒映着自身的色调,让白与蓝在浮躁气流的渲染下,变得混沌不堪。
防视听结界的外面,正是冰之国最大的那片雪原,复制体洛紫不但攻克了这重结界,甚至还悄无声息连人带术一起转移到了远隔万里的寒带地域,这里冰川林立,植被稀缺,云层的厚度几乎能从上面压到头顶,风啸不时从四面飘来,如同猛兽发狂那样穷凶极恶。
这时助贤注意到了身侧的冰川林,四方平整表面光滑的冰墙列队一样站得整齐,一面面之间距离相当,比起自然界的鬼斧神工,这倒更像是人为铸造,风雪渐息,助贤才微微睁圆眼睛,看清了高耸的冰墙内侧,隐约透出的异样景象。
“怎么,吃惊了吧?没错,这里是冰棺林,里面都是被冰封住的活人身体。”复制体洛紫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事不关己,又似乎隔岸看戏:“不要妄想把人从里面带出来,因为你根本办不到。”
助贤在眸底罕见地燃出慑人怒火,逼向紫发男人:“这里可都是寻常人类?”
“当然,因为复制体根本没有放在冰棺里的价值。”他走到冰墙一角,抬手释放元能,将一具纯冰制的冰棺从里面抽了出来,轻斩划破手指,掉落的血珠顺棺中沉睡者的额心直接渗透到皮肤里,而后,沉睡的人皮肤发青,朝着死尸的方向发展。
“你在做什么?”助贤语声低沉清冷,杀气在手中酝酿。
“看也知道吧,我在汲取他们的能力。”复制体洛紫将冰棺推回原位,顺手在已使用过的棺壁外留下一抹元能记号:“这些都是被冰国王室舍弃的玄若族人,遭到囚禁后没人理会他们的死活,反正也是浪费空气的动物,不用白不用。”
“即便如此,你又有什么权利随意掠夺?!”光剑再起,以凌人之势直抵复制体洛紫的下颌,助贤任意一动,就可随时取走他的性命:“刚刚被你夺走能力的玄若族人,已经死了吧,被你放在这些冰棺里的人,不过是你,还有你背后主谋的利用工具,使用完了就当弃子一样扔掉,这样罔顾人命,不可饶恕!”
“事先说好哦,如果我死了,余下的这些人也别想活了,因为能解除这一重冰封的,只有我这个复制体!”复制体洛紫不惧险境,自信满满的指着自己大言不惭:“正义勇敢的助贤大人,你要知道,现在处于上风的,可是我!”
助贤暗自思忖,那洛紫星涵虽然邪气横生,却从不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挤眉弄眼,这个复制体身上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种能力,需要通过对性格的刺探,一步步了解透彻吗?然而,助贤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海蓁子速战速决,他又怎么可以将时间浪费在对此事的探索上?纵然是求知欲所致,也不能不分时候。
玄若家族控制血液的能力五花八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技艺,比如玄若真火的摧毁血管,云罗风树的血液再生,玄若尔雅的以血为刃,想要尽快套出复制体洛紫所掌握的东西,就必须主动掀起下一轮决战。
“我不打算跟你打了。”复制体洛紫忽然比出停止的手势,悠然地回应助贤的错愕:“你啊,就乖乖在这呆着吧,我会留给你一个镜像,让你像当初在冥王世界里一样,亲眼目睹自己的伙伴被我的人杀光哈哈哈哈!”
这一重防视听结界,是由复制体洛紫发起的,他可以摧毁结界,自然也不会对创造结界苦手,至少今时今日已经不会,而助贤,尽管可以自如运用这难度第一的结界术,却没有办法去自由破解旁人设立的,看着四面耸起冰壁般的浅蓝结界壁,助贤陷入沉思。
复制体洛紫保留了本体的一丝性格,那种玩世不恭开朗天然,加上不知名的痞气,让他在突变来临之际,秒秒钟暴露滑稽本色。
——啪嚓,狗吃屎,复制体整张脸嵌在了细如粉末的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