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这句台词刚刚那个银面女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设计师是要有创新精神的哟,啊哈哈哈!”
在他肆无忌惮的发出欢笑时,相夫光子已经粗暴的甩开他的掌控:“你好像知道我是谁,甚至连我要做什么都一清二楚,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些!你给我让开!”
“所以说,听人劝吃饱饭,我可以用比你快上十倍的速度让你带着毫发无损的聚灵盘抵达目的地,又可以带你去见你毕生的大仇人,何乐不为呢?想清楚就追上来吧~”假面笑哈哈的挥挥手,从光子身畔跨步走过,嘴里的诙谐语言一刻未停。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语言还是极具诱惑力的,如果可以在不损伤圆盘的情况下抵达雷之国,她不介意,先去看看那个“毕生的仇人”。
看似寻常的涡流,带动起空间的视觉扭曲时,还让相夫光子有一些担心,这个男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摧毁她的计划吧?
事实证明她多思了,因为落脚点正是雷之国著名的白歌桥,她曾经,和云罗风树一起作战抗敌、让她毕生难忘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冷冷地问,顺着假面脸部所朝的方向看去。
日头很大,晒得桥上桥下人迹稀少,似乎没有谁会选择这样的时段出来把自己做成蒸烤食品,可相夫光子没有选择,她必须穿着厚厚的铠甲,戴着沉重的头盔,忍受汗水的浸湿和温度的持续升高,在她快要眩晕趔趄之际,远处树荫下一抹苍老的侧影,惊得她眼目圆睁。
是相夫兰咏!老家伙穿着色彩鲜艳的花布衫子,站在树下,巫婆一样对着手心里的水晶球嘀嘀咕咕,还虔诚的闭着两眼,她的身边空无一人,父亲,小叔,大伯,全都不见踪迹。
相夫光子的集中力都在出逃已久的老太太身上,全然忽略了水晶球正不断散放的黑色物质,直到假面男敲敲她的肩甲示意她别搞错重点,她才愕然发现,兰咏是把自己当成了魔姬?不过魔姬的水晶球为什么会在她这?
“我听说啊,是相夫兰咏主动投靠魔姬的,魔姬回去睡美容觉,这老太太就一直一直的朝各国放怨灵,今天早上天魔已经下令停止释放了,可她居然还在……”
“可恶的老家伙……真是死性不改,一天不害人就难受……”走近一些,看清楚老家伙一脸怨念的模样,相夫光子恨得有增无减:“我现在就要……”
“好好好~接下来交给我做怎么样?”他欢快的话音还未消散,整个人就雷电似地掠到了相夫兰咏的身前,接着,水晶球落地成渣,他则对面如土色的老太太苦涩发笑:“天魔已经放弃这种玩法了,再看下去我都要厌倦了~”
放走的诸多怨灵,被这个男人挥挥手就叫回原地,接着,随随便便消失于无形,相夫兰咏的震惊全数写在脸上,在假面男人扬长而去之后,俯身捡起破碎的水晶球残屑,如数家珍的把它们藏在手里,做贼一般扫视了旁边两圈,最后畏首畏尾的离去。
“这样就好了~”老家伙彻底消失后,欢脱的假面男也走回到光子这里,近距离盯了她头盔上的两条缝几秒,抬手招呼:“接下来,我们两个一起行动怎么样?我可以帮你拿到所有你想要的,然后,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件事你最好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实在厌恶这种感觉,这会让她想起被人看穿和预知的窘迫过往,她好像一个失去秘密和心事的透明人,被蓄意的看光了:“你认识女仙?”
“哦呀?原来是女仙告诉你的~”
“少废话,既然已经知道的这么彻底,又怎么会不清楚谁跟我说过什么?你……跟帝恒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和他一样?对于不该知道的秘密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假面人的反应出现了停滞,尽管很短暂。两秒钟后,他继续耸肩微笑:“想要知道的话,就先拿到全部的心之魄再说吧,还有,我帮了你,你将来也要帮我做的那件事……我到时候会告诉你具体内容的。”
“呵,开玩笑,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不能成功?就算你阻挠我,就算会因此送命,我也绝不容许自己失败!你可以滚了,我实在没工夫跟你闲耗!”
“那如果我说,你真的没有选择了呢~”
假面手间撑开一面光镜似的能量悬空体,清晰倒映出芜华和奇斯尼苍白熟睡的容颜,这样久违的两张脸狠狠刺痛了她的瞳孔,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足足呆滞了三十秒。
“如何?现在可是合则两利哦,况且你也不放心把我这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人放在别的地方吧……喂,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
“不是要走吗?”迈出十几步的相夫光子微微停住,扭头冷道:“那就赶快。”
今夜白歌桥上没有起伏的暖黄天灯,不过,许多写着软笔字的纸质方灯,稀稀拉拉漂浮在清水上,五颜六色顺流而下,柔和炫目。
“你去把相夫兰咏窝藏的一万个尸魂傀儡干掉吧。”假面观望江上浮灯时,顺便派了个任务给刚刚赶到、气都没喘顺的绿牙齿男人。
绿牙齿想了想,假惺惺讪笑起来:“属下力量微薄,实在不足以以一敌万啊。”
假面笑弯了嘴:“别开玩笑了,仓颍先生,首领赐予你针尖大的力量,就足以让你跟夜曦阔一样咬死他们了。”
绿牙齿这才不甘不愿却也不留痕迹的点点头:“好吧好吧,拿人手短,我会还这个人情的。”
“见外了不是?”
“你在跟谁说话?”相夫光子重现于此时,绿牙齿已经消散在夜色之中,她只能错愕的对着空荡荡的眼前发出疑问。
“是只苍蝇啦,不值一提。”假面转过身,似乎透过面具打量着近处的女子:“洗好了吗?”
“继续出发吧。”
“话说你热的话,可以把铠甲脱了啊,其实不用……”
“我警告你,接下来见到任何人,你都不能暴露我的身份。”相夫光子冷若冰霜地打断他没休止的戏谑,显得分外不客气。
“喂喂,好歹我是你的助力啊,你能不能稍微温和点?”
“一个用我伙伴性命威胁我屈服,还不告诉我诸多真相的虚伪家伙,我觉得没必要。”相夫光子扭身朝桥的另一端走,对准的,是远处那座有着辉煌灯火的殿宇:“况且,你说有一件事要我做,就说明,这件事只有我能办到,我就是个狂妄自大的人,既然你需要我的力量,那么被我藐视,也是你应该承受的!”
假面男还在嘻嘻哈哈的调侃着趣话,相夫光子却再没理睬他,更没接茬。她一想到接下来会碰面的两个对象,就激动到难以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