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虽然我这人没什么同情心,不过也不介意慈悲一回,就在你们死前,让你们弄清楚吧……地狱的路,究竟是怎么开辟的。”赫泽隆转身,在一棵凤凰木的树干上挥手画出一面屏幕来。
先不说他这诡异的戏法是怎么变的,画面里的景象,就足够让龙原光国军主将们瞠目结舌。
屏幕不大,呈现出的惨烈战况却足够进入每个人的瞳孔,与他们几个身处的当下不同,镜像一边,正上演血溅三尺的厮杀,数以千计的光国战士身着统一制服,不论出自晴尊部队、国家部队还是原圣母的天子亲卫军,他们都是从队伍里挑选过来的精英,作为对抗天魔教的主力战士,他们浴血奋战毫无退缩,即便面前是不计其数的冰影军团、尸魂傀儡战斗团。
最可怕的,是他们作战的场地,居然和主力战将们当下所呆的环境一模一样,连身周树木的姿态与数量都毫无二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婉看不下去了,她不忍再看同伴们被折断手臂,踢碎腿骨,咬牙切齿的对赫泽隆怒问:“快说!”
“你们,已经陷在天魔大人的‘冥王世界’里,插翅难飞了。”
“你说什么?!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千刺挥出米子钢鞭,秒秒钟飞来一击。
赫泽隆不闪不躲,钢鞭触及、得手并顺利收回后,他毫发无损面含微笑:“没用的,在这里,即使你们能使用招式和元能,对天魔教一方来说,也不具任何的杀伤力。”
“这能力……莫非是浮生的……使一切攻击虚无化?”
“并不完全一样,叛月首领那改变时间的招式,我们天魔大人才不屑使用呢,也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身处的‘异空间’,是由腐蚀者们联合撑起的,这是属于天魔大人的私有空间,所以说……任何事物,在这里,都只是天魔大人思维运作下产生的。”
“自己的空间里……自己就是主宰,自己说的话就是定律……”千刺忽然回想起,那罕见的“结界制约术”,莫非,这也是其中的一种?
“这跟寻常的结界制约术不一样,一来,术的效力取决于元能强弱,腐蚀者自身的元能蕴含量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二来……你们觉得,这种无知无觉就把人转移到其他空间的招式,除了天魔大人,术法界里还有第二个能使出来的吗?”
“呵,典型的天魔粉丝忠实教徒呢。”小婉没好气的讽刺出声。
“太卑鄙了吧!怕打不过我们所以用这招?!”
合欢蓄意挑衅,想不到赫泽隆竟真的点头,还优哉游哉的火上浇油:“天魔教现下人员的确匮乏,所以天魔大人才派出鬼冥军来收拾你们,那么鬼冥军不起作用该怎么办呢?就借用你们的力量把腐蚀者做出来好啦,再后呢,就是现在你们遭遇的这样,被困在冥王结界里……根据天魔大人的心情存在着。”
“这简直太让人不爽啦!”雪薇怒发冲冠,随着年岁的增长,不但身材愈发火辣,脾气性格也大有小婉芙菱的风范,她作为年纪最小的主力干将,不但是天地盟现今唯一的一把双十钥匙,更是水无痕叶医术与冰术双方面的继承者,她手握火光熠熠的长剑,开喉顿嗓:“在别人的意志下面苟活还不如拼死杀出去来的痛快!”
“小姑娘,勇敢是好事,不过意气用事就太糟糕了哦。天魔大人只想要你们在悲哀的状况下死去,而不是要跟你们打仗,你们真以为……你们值得他老人家那样大动干戈?”
“蠢毙了,你们这些家伙。”与赫泽隆的嘲讽同时响起的,还有树林这一端,属于戏魔跟小鱼的“私人沟通”,戏魔作为被浮生遗漏从而存活下来的唯一“十魔”,如今已经长成英俊不凡的少年了,他眉眼如画,气质阴冷,与前辈级人物雷默,有些许神态上的相似。
与之相较,在正常环境下成长的、年岁与戏魔差不多的秋之翼鱼则阳光许多,他面对瓶儿虽说不至于傻乎乎的笑,可神色飞扬大有千刺的气度:“你是瓶儿吧?久闻大名。”
“哼。”戏魔用冷到极限的眼刀回应他的招呼:“少废话了,我可没耐心等天魔大人收拾你们,先解决了你,再后就是余下的这帮人!”
“啊啊,我是不会输给你的,请多指教咯!”
界外,杀场飚血斗志激昂,界内,死寂沉沉隐忧重重。
洛紫星涵把界外的景象播放给助贤等光国军主将看,美其名曰让他们“欣赏”,事实上带笑看完一遍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让我见识见识,在没有主心骨的统率下,一直以凝聚力闻名的光国军,如何力挽狂澜吧。”
鬼冥军的“完美退场”,引发了黑色冥魔的出现,构造了无可撼动的冥王结界,让光国军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迈入地狱的边沿。
屏幕里出现的敌人不再仅仅是原有的那些,惨白的囚服充分证实了来人的身份,他们目色空洞,手持砍刀,对曾抓捕他们入狱的一方战士夺命狂砍,甚至,还有一脸麻木行尸走肉似的典狱官……
“这些人被控制了!”柯穆伦怒瞪洛紫星涵,发出的攻击却如数落空。
沐月薰不再像最初那么失措,目色一动,三五十名囚犯被锁困在红蓝黄三色火焰构成的结界里,这样的微小突变还是让气定神闲的洛紫星涵愣了一下,很快,紫发男人抚掌大笑。
“不错嘛,有两下子,还知道在原地留下自己的元能式,伺机而发啊。”
“就算我们被转移到了其他空间又怎样,只要我的术还留在原地,你们是不可能完全得手的。”沐月薰信心十足:“这是三原火结界,可以让困于其中的人进入休眠状态,你这个‘结界终结者’,也没有办法隔空破解不是?”
“嗯~”洛紫星涵点头笑笑:“就算是这样,你们又怎么阻挡天魔教侵略的步伐?我们的人最后会全数抵达这里,占领你们的国土,到时候……你们怕是连俯首称臣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投降,对天魔大人……好好的忏悔你们的罪。”
“放屁!”乌雅鼓足勇气大骂敌方将领:“有罪的明明是你们天魔教!”
“混小子你在骂谁!”洛紫星涵的副将乌鸦也凑上来,跟方才动过手的乌雅抗衡。
“你是谁!”
“乌鸦!你是谁!”斗鸡眼副将瞪着两只大眼球强硬的示威。
“乌雅!”
“啊哈哈哈,你们两个不会是亲兄弟吧?”洛紫星涵竟在这时开起了玩笑,摇头晃脑好不惬意,看得助贤一众深深不爽。
“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没有仔细盘查一下被传送过来的人呢?”
洛紫星涵的笑容在脸上迅速凝固,自本战登场,第一次露出惊骇难定的神情,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把冷刃搁在自己颈下动脉上的家伙:“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