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恶魔鬼畜,与其说是黑化,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是外面披着白衣的黑心魔鬼。彼时那酷似佑介的温润感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相夫光子眼中的“合作者”,是一个掌控欲强到变态,又彻头彻尾冷血的大混蛋。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逼大王子弑父的?”
“逼?呵,不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心情好的话,还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饶有兴味的眯了眯眼,以评估一般的目光细细打量眉间紧蹙的女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整件事看下来,只有你最诡异,而大王子再蠢,也不会用直接动手的方式篡夺王位,他如果真的这么没脑袋,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可他还是失败了,这是必然的,因为,胜利永远只属于强者。”抬起腕上的手表看了看,帝恒转身握住了门的把手,侧颜露出一抹深沉的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希望下一次,你会做好臣服的准备。”
细品他此话的用意,相夫光子不禁眉头深锁,叹息压抑在心底,没有如目光那么明显的表露出来。
“看来,他对你还不错嘛。”
玛琏又开始发表欠抽的言论了,倘若不是隔着一面墙,她真想把他的头踹进窗户里:“再敢挖苦我,我现在就宰了你。”
“呀啦啦,不要生气嘛,我可不敢挖苦国师大人,我是说真的,你就知足吧,炎之帝恒对你,算是仁慈的了。”墙那边的人轻声笑起,语调古怪。
“玩笑就开到这里,说正事。”光子没好气的打断他。
“你是没看到他之前怎么对待违抗他的人,如果你看到了……面对他的时候,你肯定不会那么斩钉截铁……好吧,我闭嘴。”墙的另一端流淌出来的杀气已然刺破坚固的墙壁,玛琏识相的乖乖住口,用难得一见的正经口吻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替大王子顶罪,实际上……”
日暖生辉,茶香四溢,在秋日时节里,对着一片盎然瑰丽的春色,品茗观景,是只有富贵闲人才能体味到的情趣。刚好,外表冷酷刚硬的虹端亲王,恰恰就是这样一位懂得享受安逸时光的王室贵胄。
据说,他喜欢种花栽草,喜欢在冬日雪纷纷寒风似刀凛的残酷季节观赏生机勃勃的春光,为了满足父亲的这一大喜好,帝恒也算是搜罗遍全术法界各色耐寒名花,或是亲搭暖棚,为父亲营造一处温馨浪漫的场所。
灰发男一面品着清淡的茶水,一面赞叹庭院里迷人的景观,虹端亲王端坐在另一侧,即便在私下里,也不改那副威严肃穆的姿态。
“帝恒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他的事,我一向不过问。”虹端淡淡地半阖起双目,品尽最后一口清茗:“不过,炎之君幸的倒台,是必然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言谈间,笠生已抑制不住的欢脱起来:“说起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相夫光子呢?”
“你很在意她?”
“不是啦~就是觉得这女人不简单,背后还有十三禁卫军这么个庞大的组织,如果帝恒这样开罪她,那边能善罢甘休?而且~帝恒亲手送自己的未婚妻进监牢,一定很心痛吧~”
虹端辄便浮现出轻蔑的笑痕:“心痛?如果不是我的建议,帝恒是不会去追求相夫光子的,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他也明白我的想法,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想要,这种地位才能都很优越的女人,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不但是上主,还是控制了整个光域的国师。”
“啊哈哈哈哈,这么听起来,帝恒还满乖巧的嘛~”
笠生嘻嘻哈哈时,虹端已回想起那日,他以父亲的名义让帝恒去做这些事的时候,帝恒没有任何反抗的答了声“是”,虽然很顺从,可虹端却没能从儿子眼里,见到半点欣喜。
“现在看上去两人算是分道扬镳了,不过万一……帝恒真的心有不舍,打算假戏真做呢?”笠生渗漏着狡猾的目光,一直不留痕迹的扫视着亲王的反应。
“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同意相夫光子做帝恒的正室。”
“什么?是帝恒让你替大王子顶罪的?这么说……他一早就知道大王子要弑父,所以提前去给你下命令?”相夫光子激动地难以自控,跑到那堵墙前,细听玛琏的每一句叙述。
“的确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呢?而且,如果你真的对炎之君幸忠心耿耿,难道不该提醒他吗?”光子最本能的反应,就是从最浅显的问题着手。
玛琏旋即带有一丝讥讽意味的苦笑:“你太天真了,首先,我是个利益为先的人,大王子是储君,我自然对他俯首帖耳,‘忠心不二’,但如果……我发现有更合适的人选呢?”
“你是说……”
“帝恒最欣赏识时务的人,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他也都会善待,大王子不一样,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一味的任性胡为,若我真的提醒了他,他搞不好会杀了我灭口,与其那样,不如早做决断。”
“你对他们两个,倒挺了解的。”光子的语气里夹带了些许冷嘲:“那万一,炎之帝恒成功之后,食言,并不把你放出来呢?”
“怎么可能,我手里可是掌握着大王子私有宝藏的全部秘密,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了吧,就算刚刚帝恒不来,我也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的?”
“大王子逃出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来这里跟我要打开宝库的钥匙,可他迟迟没来,就说明,战无霸已经完了,他自己,也穷途末路了。”
本来就有的得意里,逐渐加入了更多的张狂,玛琏那充斥着邪气的自信,让相夫光子心生排斥。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调查局分部规模方面称不上拔尖,不过管理的相当严谨,能够来这里“探视”的,必然非等闲之辈。因此,每一次门声的响动,都会带给相夫光子别样的冲击感,昨日是帝恒,不知今朝又有谁。
“相夫光子小姐,别来无恙。”
抬眼草草打量了一下灰发男子近乎于谄媚的笑容,相夫光子打从心底感到不适,因为这家伙狡黠的笑脸,也是刻意装出来的,比那种奴性入骨的姿态更令人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