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假冒的。”秋依停止进攻,不紧不慢回应佐俊的疑问:“只不过在这黑暗结界里,无所适从罢了。”
“黑暗结界?这里什么时候设了黑暗结界!”褪下一贯的冷静平稳,龙啼佐俊暴怒的大吼,背上抽出的天罡锏也砸落在地。
“你和奕出去执行任务了,当然不知道,天魔大人派鬼冥军到各地抵御天地盟的袭击,你知道这意味什么的。”随着佐俊越瞪越圆的眼睛,秋依的口吻也不再闲散:“你的任性也该收收了,我知道你不想对束手束脚的对手动粗,可他现在是你必须铲除的敌人,而不是满足你战斗欲望的对手,主次要分清才能让天魔大人满意哦。”
额发垂下,眼前蒙上了一层阴影,龙啼佐俊颤抖了几秒,竟举锏挥向一侧待命中的鬼冥军,天罡锏三千多度的黑色烈火须臾间烧化了将近半数的鬼冥军,让同为团长的诸位天魔教干部也不禁惊恐失色。
小婉去搀扶助贤起身的空当,手持双剑的高挑女人及时出现,横挡在龙啼佐俊身前将他发狂的行为中止:“佐俊!不要冲动!影响任务就得不偿失了!”
天魔教全员松了口气,亏得凤吟奕,否则,龙啼佐俊绝对会六亲不认把他们全当做诛杀目标。
“好不容易让我再有机会跟这小子决一雌雄,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黑暗结界而放弃?鬼冥军!马上把你们的结界撤下!”
“这是不可能的,佐俊团长,天魔大人的亲口命令你也想违抗吗?”
凤吟奕眼见就要压制不住佐俊的暴脾气,秋依眼波流转的幽幽一笑:“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各位鬼冥军的大人,佐俊团长向来这副脾气,你们就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至于这两个小喽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好好陪他们玩玩呢~”
“秋依团长,你也想违抗天魔大人的指令吗?”鬼冥军领队似乎并不买账。
“怎么会,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妨就好好挑选个适合他们的死法……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作为国主左右手的崇高身份了……呵呵呵呵。”风情万种的眼色从龙啼轮廓依旧的侧脸转移到助贤苍白如纸的俊容上,指尖覆于唇上做出个亲吻的动作,声音柔媚入骨:“只是可惜,这么个好男人了……”
小婉看到现在,只得出一句结论,虽说助贤彻底忽视了她:“贤哥,这义公主好像对你倾心已久啊。”
夜色如墨,少有几盏天灯浮游空上,尽绵薄之力替乌云遮挡的明月散放光亮。
雷之域知隐城浅潭江第二战神的秘密分部前,途倩儿与赤火霸王的小组才刚刚轰飞两栋装潢豪华的楼阁,便引来了第二战神雷默的亲自驾临。与夜空同色的发丝飞扬拂动,敞开的黑色外套衣摆猎猎,在风中起舞。
“哟,许久不见了,天地盟的两位。”雷默例行公事般抬手招呼,性感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呢?”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既然出现了,就是为了对付我们的吧。”途倩儿毫不客气的逼视起立于高处的墨发男子。
“呵。”雷默深沉的微笑,对视途倩儿的双眼骤然睁出令人恐惧的寒意:“玲珑,是来跟我叙旧的吗?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还曾经教过你术法呢……象征毁灭和死亡的黑暗力量哦……”
“给我闭嘴!你这混蛋!”极少发火的途倩儿比赤魇更先发飙,腕上的软千丝在银镯里呼之欲出。
雷默戏谑的勾出一抹笑:“你应该很清楚,在我面前,你就只能乖乖做一只傀儡。”
“被讲成这样了还能忍吗!”赤火霸王把长矛一横,顿时飚出狂烈的气焰来,周身犹如燃烧起熊熊火焰,属矛头和拳尖的光芒最盛,熠熠不息的火光倒映在他坚毅的瞳仁里,烧灼人心。
“噢~不错嘛,看来我没有白费功夫。”雷默眼中毫无温度,嘴上的弧度却纹丝不变:“不知道我的光子美人怎么样了,她可还欠我一个大人情呢。”
“要人情的话我还给你!少去叨扰她!”赤魇火大的一跃到半空,矛端对准雷默俊美如妖的脸,连同拳上的怒焰一起奉送,夜下光线暗淡,唯有红发青年火焰之神般照耀天地。
日噬,曾几何时,他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与此人对战,棋差一招后遭受蝠咒的禁锢,此后再不能于日落之后使用元能,而今,他恢复的力量同样是此人赋予,多么讽刺,这块难以纾解的心结一直在赤魇的思想里稳扎,他期待着,总有那么一天,会连本带利还给这个叫雷默的小子!
雷默全无出手之意,黑暗中亮眼夺目的金色太阳正逐渐扩增它的体积,冲他迫近,炙热的光辉洒下,驱走冷风拂过的寒凉,照耀在他令无数女人心折的脸上。
“倩儿!离得远一点!我要用这招干掉他!”
倩儿猛一点头,跳离白歌桥,稳稳落到静流涌动的江面上,继而她神色大惊,脱口呼出:“赤魇小心背后!”
规模毫不亚于连蟒绝技的一汪滔天烈焰骤然出现在赤魇背后,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那威武的天地盟战士便被巨兽般的浓火一口吞入。随后,两个威武的身影一左一右降落在雷默身边,恭敬的单膝跪拜。
“他们是……天魔教三巨头!”途倩儿从索骥得来的情报中看到过,那个紫衣的男人就是重伤了天雪的罪魁祸首——“武般若”赫泽隆,而另一个浑身披甲的,是曾对从容不利又与光子战斗过的——“幻陀罗”塞特安卡斯。
“能使出这么大规模的术,雷默大人,你又把鬼冥军赶跑了吗?”俊毅的男人用手指把玩自己的发梢,浑厚的嗓音却用着阴柔莫测的语调。
“当然。”雷默慵懒的应了声,有些倦意的斜靠在白歌的桥栏上,对着燃烧中的烈火悠闲的观望:“我还没有被动到,需要那家伙的人来援助。”
“可这是天魔大人的命令。”中规中矩的塞特安卡斯耿直的提醒他所效忠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鬼冥军的确可以让他们成为废人,可那样不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了么,比起外人……我更相信你们的实力哦。”
“是!雷默大人!”
气势一下子涨了上去,途倩儿目不转睛盯着这几个术法界里叱咤风云的人物,然后细目一瞠,握拳刹那换来了面瘫幻术师神情错愕的一瞬。
“居然能在我施术的伊始破解,了不起啊天地盟!”
途倩儿对于这样的称赞完全不感到高兴,她全神贯注的感应着周遭的空气流动,时时专注的辨别现实与虚幻的交替,在心底,为自己鼓劲加油:“就算及不上水无痕的幻术,但对付这个男人,我还是有把握的!”
紧接着如她所想,火焰燃烧殆尽后,赤魇安然无恙的手持火色长矛身长直立,连上主的制服都没有分毫破损,全身流淌的淡色金华水样褪去,冷却了第二战神眸中最后一点温度。
“赤魇!”
“没问题的,我们绝不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