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天气转凉,不过欧也一家的笑容却是暖暖的,一诺城主办事效率让他们赞叹不绝,不下几日工夫,一幢高端大气的新式双层楼落座了。为表感谢,欧也妈妈热忱邀请天地盟众员到家中品尝一下她的手艺,尽管来的人数还不到一半,不过从容一家已经相当知足了。
芙菱拿着根据她的描绘,绿阳亲笔画出的西婥容貌图,站在风口里等迟来的几人,不想狂风肆虐,一下子卷走了她手里抓着的肖像图,当时芙菱的想法是绿阳绝对会冷着脸拒绝再画一次、而她也会因此受到也俊那些臭小子的嘲笑,于是撒丫子狂奔了数百米,最后止停在一个消瘦少年的身前。
那个少年就是臻土,刚好路过这里被一张肖像图拍在脸上,抓下后他不经意瞄了一眼,很快失色:“诶?这是!”
“你认识她?”
“她是我姐!”
“诶?!”
突破口乍现,芙菱的下巴过了好久才迟迟归位。
“话说,臻土啊,你不是在神府工作吗?这是休假归乡?”
“不,我已经辞职了。”
“为什么啊!少年你不要总是语出惊人好嘛!”
“因为……我想要追随也俊少主,他救了我不止一次,我不能把我的努力用在其他国家上,我要在光之国……好好的发光发热!”
“好志气!”芙菱称赞的拍拍他肩膀:“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光之国最忌讳任人唯亲了,所以我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参加国府选拔考试,堂堂正正的走进国府替也俊少主效力!”
“我哥哥果然没看错人!臻土!你要加油哦!”
“是的!芙菱少主!”慷慨陈词了一番,臻土才想起什么关键的事:“可是,少主拿着我姐姐的画像做什么呢?”
纳连也俊被玉灵碧勒令留在凝光城养伤,取代他前去的是甚少出动讨伐任务的疾藤,根据臻土提供的情报,芙菱、海蓁子、樱塔月三人也将一同前往,寻找西婥。
骑上快马,几人绕过水区,依照臻土提供的路线图一路直抵花之国南部边境外的一座擎天树林里,作为西婥的弟弟,臻土很容易就找到了林间一座避世般幽静的小草屋。
此时,正值离域的几天后。
草屋四周盛开着繁茂的鼠尾草,高低错落摆动不停,晃荡着冶丽的丰姿,松软的土壤忽而泛起一层透明的胶状物,让樱塔月没来由一惊,很快高声提醒众人:“是凝胶术!快散开!”
比琴河泽陂的沼胶泽遁术更可怕的樱塔凝胶术,可以在禁锢同时瞬间凝结成坚不可摧的“胶岩”,它不但坚硬如铁,更具有橡胶般的韧性与强度,是世上“最坚固”的物质之一。
流水状的透明胶液升至一定高度后,地面上已无人敢停留,方才骑马骑到呕吐的臻土此刻也被疾藤拎着晃悠悠站在树干上,几近崩溃。胶水持续上涨中,要不了多久连他们踏足的大树也会被波及,无奈之下,臻土强忍着不适朝草屋里大喊。
“老姐!是我啊!臻土!”
这一声呼唤果然有实质作用,不多时,门前的胶水池子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供草屋里的人走出,大伙儿这才看见,臻土的姐姐是个容貌妖艳的气质美女,不足三十的年华,眼里凝着不甘输人的傲气,她开口便是一阵犀利的叫骂:“死小子!你是被挟持了吗!”
“姐!你别再做坏事了!我都听说了……快跟我回家吧!”
“滚!没用的东西!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出卖你姐姐我的吗!”
“他们不是坏人!只要你肯承认错误,我会求也俊大人网开一面的!”
“不需要!我有迦络大人就足够了!还需要别人的救赎吗!”
“西婥!你夺走了别人的能力,理应还回来!我们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芙菱适时出声,当即激起了西婥狂烈的战意:“原来是你!跟在洛紫星涵屁股后面的那个蠢丫头!我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他!”
被莫名其妙当成眼中钉的芙菱很快迎来对方的穷追猛打,她站在摇摇欲坠的树枝上东躲西避,只为不被那可怕的胶流打中,连哭的时间都没有:“月!帮我想想办法呀!这个女人她疯了!正在用你的看家本领追杀我呢!”
樱塔月即刻施展冰盾,用四面寒气迫人的牌子将芙菱裹在中间,不想芙菱自己脚跟未稳,失足跌下地去,西婥狠狠一笑,胶水顷刻淹没她身周的盾牌,马上就要顺着缝隙逼入其中了,樱塔月甩出腰中银鞭,用顶环在盾牌被凝牢以前迅速击碎,然后缠住芙菱的腰肢把人拽上树来。
“身手不错嘛,你就是凝胶术的原拥有者?”
“正是!”月扶稳惊魂未定的芙菱,冷冷回应西婥的提问。
西婥傲慢的“哼”了一声,右手一抖,五指指尖登时挂上副尖锐锋利的铁指爪:“我这个人不喜欢滥杀无辜,你们识相的话,就留下这个黄毛丫头,其余的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以为单凭这点本事,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吗?”海蓁子不介意在此刻对她反唇相讥:“你只是占有了月一部分的力量,我们还有这么多人,怎么看,都是你吃亏吧。”
“那就试试啊!”西婥起身跃入半空,灵活的空中转体后,铁质的武器脱离手指,闪着凌人的杀光迫近芙菱的脸,她对即将见血的一幕欣喜期待,笑容却在下个瞬息胶般凝固了。
洛紫星涵只用了食指和中指的指间,便轻松夹住了急速奔驰的锋刃尾巴,并以一副洞悉万物的霸道姿态,向伫立在胶池中的女人说道:“我说过的吧,不许对这个人出手,她的命只能是我的。”
西婥愤愤不平瞪视霍然现身的洛紫星涵,想要开口反驳,却最终咬紧了嘴唇没有出声。
海蓁子在这时目光一变,从她身侧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闪而过的踪影令她下意识的转头相望,并长久的留意。
“少主,你怎么了?”
“刚刚……我好像看见拓天了。”
“这里人迹罕至,你应该看错了吧。”
“嗯,也许。”
这座树林的尽头,有一座不高却占地面积惊人的山脉,山脉下暗藏的洞穴百转千回,条条相通,是自然界赋予的奇迹。某处远久都无人发现的钟乳石洞中,那抹漆黑的身影单刀赴会,划破宁谧的气氛。
如玉的俊颜,清冷的声线,有别于兄长虽年轻却饱经沧桑的气质,却又有着极其相近的五官,水无痕拓天终于如愿以偿,作为阵亡成员连蟒的顶替者,和他心中的仇敌——水无痕尽分到同一组别。
水无痕兄长不动声色地领受了组织头目的新指派,合起的双眼许久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