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火红的发丝迎风舞动,暗夜般森冷的眸光在金鸾身上匆匆一扫,快步上前,扶起仰卧在地的伙伴。
“光子……”海蓁子吃痛的皱眉,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表示她很好。
鸾鸟被打得不轻,优雅的振翅飞起后不禁疑惑:“你是怎么办到的?”
“不用疑惑,我根本没用元能。”相夫光子随便给了一句答复,更让金鸾诧异不已。
“光子!你就别谦虚啦!你就告诉这只大金鸟!你要用破冰拳收拾它!吓死它!”芙菱在笼中手舞足蹈,各种做鬼脸向远在笼外的金鸾示威。
“如果用元能的话,我可以瞬间打爆它的头,如今这力量,简直微不足道。”光子笑笑,表面上回复芙菱,实则在侧面鄙视金鸾不经打。
“嚣张的人类,区区一拳就想打倒本王吗?自大果然是你们的共性!”能用翅膀扇动气流的长尾鸾鸟展翅挥翼,即刻引发新一波惊天风暴。
“就算没有元能,别忘了,我们天地盟上主,也是出类拔萃的格斗术高手!”在没有元能的支撑下,红发少主还是一脚飞踢到金鸾身侧,正做回勾动作时被金鸾飞起避过。
眼见事态要往敌我矛盾的方向发展,风扬龙泽不得不大声提醒:“光子,住手,我们是来求助的,不能动粗!”
“说不动也已经动了,如果女仙怪罪,就责罚我一个人好了,只要她能救碧姐,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会说大话的小鬼!”翅膀闭合的顷刻间,差不多规模的金丝雀笼猛然罩下,彻底阻绝了相夫光子的退路,金鸾扬起一阵尖锐的冷笑:“全数落网!本王会在你们打扰女仙大人之前,把你们一网打尽!”
相夫光子解下腰间的软布口袋,气定神闲从里面抓了把黏湿的泥土出来,继而掌心向笼条狠狠一拍,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现象产生了,金灿灿的闪光笼条竟凭空自断,并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你……从哪里弄到的?”显而易见的慌张从圆形的红眸中暴露,鸾鸟充满威严的声音此时近乎颤抖。
“从一个破败的古殿里,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看你的样子,这土……就是金丝笼的克星吧?”
“你从那个方向过来……是去过神殿了吗……”
“哦?原来那里是神殿啊,墙壁上古老的文字虽然看不明白,不过,却有一组浮雕图把鸟笼的形成跟破坏解析的明明白白,这土,也是在浮雕墙下的箱子里找到的,那个箱子以永不褪色的珠宝镶嵌,看起来就知道内中物件绝非凡品,所以,我就很贪心的装了一口袋来,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相夫光子用邪恶的微笑欣赏鸾鸟浑身抽搐的模样,一边进行着谈话,一边将笼条一根根拆除,直至双脚毫无阻碍的迈出界限:“而这金丝笼的形态,又恰好跟浮雕所绘的完全相同……”
“不会给你机会的!没有元能的人类元术师!在这个世界里终究是废物!投降吧!”恼羞成怒的金鸾愤然仰头,嘶鸣如雷,双翼猛拍,数道气流席卷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相夫光子飞速后退,迫近另一只金笼时沾满泥土的双手用力扫过发亮的笼条,只用一秒钟时间就把笼子弄了个大洞出来,鸾鸟的风势虽快,但终究没能及过天地盟上主高人一等的移动速度,即使在无法使用瞬术的情况下,依然让对方目瞪口呆。
飓风扫过的草地光秃无物,尘埃落定之后,并未逃走的天地盟上主回到有些气喘的鸾鸟身前,而相夫光子,也略微改变了方才的态度。
“不好意思,侍鸟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这些人,真的不是为了索取什么才来这里,一定要说的话,是需要借助女仙的力量,拯救我们的亲人。”
“侍鸟长,你也有亲人,也有想要保护的对象吧?那么,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做法不是吗?就算是……人类,也一样有向往安宁的存在啊。”
忽然流露的坦诚与真挚让金鸾的火气渐消,不过,它依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你们忽然闯到我们的世界,不管怎么说,都打扰了这里的安宁,在没有足够证明的情况下,本王是不可能相信你们的。”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乖乖让我们过去了?”荆棘按捺不住的手摸上黑风镰的刀柄,无法抑制的杀气四处乱飚,充分显示他早已失去了耐性。
“荆棘,不要轻举妄动,金鸾是女仙的部下,万一真的伤到了,以后的事情就难办了。”风扬的手搭上荆棘肩膀,再次起到了很好的镇定作用,荆棘冷着脸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侍鸟长的态度发生了一丝转变。
“想让本王相信你们,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们服下这颗‘生命种子’。”金鸾从翅膀内抖出几颗黄灿灿花生粒大小的圆珠来,用近乎威胁的口吻:“这是‘天之树’的种子,服下之后,每天都要喝碧落泉的水,才能抑制其生长,否则,种子会在体内发芽,以惊人的速度破体而出,并且长成高度惊人的参天大树。本王实在无法相信你们人类,为了确保这个世界的平衡不被打乱,你们只要服下它,本王就有了牵制你们的筹码,只要你们不做出违背规则的事,本王会每天给你们送来碧落泉水,直到你们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要去哪里找这种泉水?不是死定了?”
“生命种子只有在这个世界里才会生效,除非你们将来再来一次,否则,在你们的那个世界,是完全不受影响的。”
“喂!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啊!万一等回去了!这玩意真的破体而出!我们死的岂不太难看啦?”
“不会的,我相信,侍鸟长没有欺骗我们。”宁日潇的话象征一种自信,和永恒不变的真理,至少在她伙伴们的心里,她就是如此的可靠:“因为它真想对付我们,只要不断挥动翅膀制造风浪就可以了,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给我们下药。”
“哼,人类里难得还有像你这么明智的,总归一句话,信不信由你们,因为,这也是你们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的唯一途径。”
“好,我吃。”宁日潇第一个走到金鸾脚下,拾起一枚来,在众人的惊呼阻止声中一口吞下:“侍鸟长,我已经服下了,这种子如此珍贵,还是不要浪费太多比较好,有我在,他们也不会怎样的。”
“哼哼,聪明的人类有时候还真是难缠,本王有说只让你一个人吃么?本王是说你们全员!”
“吃就吃!反正最后,你总会相信我们的!”芙菱率先飞冲过来囫囵吞种,再然后,是天地盟的其余成员,包括状似麻木的荆棘,面临生命受到威胁,亦果敢决断。
金鸾有些发怔的在原地呆了片刻,直到芙菱不断在它跟前叫嚷,才不得不回神。
“我说!你有没有吃的东西啊!我们都快饿死了!这点种子根本不顶饿!”
金鸾因无语而回应不能时,光子一把搂住芙菱的脖子,附耳道:“别这么丢人行不行?”
“难道你不饿吗……”芙菱的白眼瞥见一张被说到哑口无言的脸,她反搂住光子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小声央求:“我现在啊,饿得恶心,想吐,脸色苍白……”
“你怎么看到自己脸色苍白的?”
“我视线会拐弯,刚好拐我脸上了。”
“你们,跟我来吧。”
僵持到这时,侍鸟长金鸾才决定放他们“自由”,进入“空之镜”盐沼区域,那是一片被誉为“天空倒影”的奇特景区,宁日潇记得,天之国古籍上明确记载过这种天然盐沼的存在,只是当时的面积数字让她深深惊叹了许久,脚下这一片光滑堪比水银镜面的白色盐地,尽管在面积上无法与古籍上的相比,但也算一望无垠了。
碧蓝的天与多姿的云,被完完全全投映到雪白盐地浅浅的水面上,因此处无一丝清风,故盐地上的浅水终日保持在镜面的状态,不论是天空的色彩,还是白云的无瑕,它都能毫无失真的放映回来,一轮骄阳金彩生辉,让新奇的景观更加明晰。
“我喜欢这里!”芙菱两手撑地,整个身子倒立起来,忍不住惊叫连连:“这样看!就跟站着看一模一样!我都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了!”
“你再闹,就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途倩儿借机吐槽。
“我本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芙菱站起身,掸掸咸湿的双手,嬉皮笑脸。
越过空之镜,在当天日头最旺时抵达了侍鸟团距离女仙最近的“办公建筑群”,那是些用金、紫两色金属笼条编织出来的人类宫殿式鸟笼,连笼门都是双推式的,每个“笼宫”都有人类普通楼阁的一半大小,错落有致安置在紫叶树的花荫底下,这种酷似紫藤的植物有着曼妙的姿态,瑰丽的花朵,枝杈上零星悬挂各色玻璃小瓶,里面是无一重复的微型花卉,时不时还有纯手工制的小绣球点缀其中,金丝挂架随处可见,挑着夜夜放彩的水烟明灯。
“你们的同伴,就关在那里。”侍鸟长抬起单翼,指着一扇被花树遮掩的门:“服用生命种子的事,还是你们亲自对他们讲吧。”
“什么?他们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