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让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刚刚被你操纵的,只是我们的分身,而我们的本体,依然保留着没有被你下手的状态……”
“哼哼,难道这也是分身?倘若不是的话,你们两个可就惨了,阻碍我的大计,即便是初代的伙伴,我秋之翼梨觞也绝不手软!”秋之翼梨觞没有转身,但即便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依然无所畏惧。
“我们知道你说到做到,但是梨觞,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把这个国家推向灭绝之路,这也是你当年的心血。”里格让严肃的话语里充满了否定。
“就因为是我当年的心血,我才不能随随便便托付他人……天地盟这些乳臭未干的丫头小子!凭什么坐拥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们今天意气风发锦衣玉食,可曾想过我们当年受了多少苦?初代中只有我们几人存活,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又会记得多少?如果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公平,那么,就用我的方式来平衡这些不公吧!”
“你真的只是为了当年的辛苦打抱不平么?梨觞,雪照刚才说了,我们共事多年,你的心性我们不是不了解,现在我要告诉你,不管曾经如何,今天的光之国已是术法界中屹立不倒的强大存在,我决不允许,你把我们一手创立的基业毁掉!”
“呵呵,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道不同,那么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元能的暴涨与释放让小山巅上的云浮珍珠建筑球摇摇欲坠,内里人士无不跌来倒去,东摇西晃,仿佛即刻就要被足以掀翻房顶的气流从窗口狠狠抛出,几名初代上主对峙两边,即将动手相搏,这场角逐将是最空前绝后的一场战斗,哪怕在初代时期也未曾有过。
“你们!马上把各国国主转移到外面去!”
里格让一声令下,四代上主集体照办,除了搀扶以悠的化羽海蓁子,以及把助贤使劲儿往外推的疾藤,其余人全部出动,负责各国国主的“搬运”工作,想不到两手空闲的秋之翼惠溪非但不阻止,还在这时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浅笑。
从后门往下,径直走便是石雕喷泉群,天地盟很快发现,最下方飞鸟鱼池前,早已竖下一道无形的阻隔,当秋之翼惠溪离开八字雕花石墙投下的阴影时,她身后产生了同样的现象。
“这是……防视听结界!”风扬龙泽一眼看破,目色惊骇,这种结界的超凡不仅在于可以阻隔一切干扰,防止窥视与探听,它更是结界术中的高等技法,目前为止,也只有十三禁卫军的前三位队长有可能直接攻破。
“在这里,不论本国主怎么处决你们,外界都不会有任何风声。”
“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居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宁日潇冷冷的看着假晴尊,漠然视之。
“这个结界是外婆设的,她说,万一真的让你们逃脱了,后门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你们下到这里,就一定会被困住,怎么样?想好没有?是我动手还是……”
“晔王!你这样逼死国府官员,即便得手了,又怎么跟天下人交代?怎么跟十三队长交代?十三队长只是让你协助我们,可没给你生杀予夺的权力,况且,我们死了,你想要的权力还能名正言顺的到手吗?”
“这个简单。”惠溪胸有成竹的表示,她根本不在乎海蓁子的威胁:“只要我有军令王符,就等于掌握了这个国家最大的权力,所以,我暂时留助贤的性命就可以了,至于你们其他人……还是老话,速速自裁吧!”
没有人会听她的指令,秋之翼惠溪奸诈的微笑和言辞换来的,只有天地盟众人深深的鄙视,这样疏离和藐视的目光,让秋之翼惠溪愉悦的神采渐渐消褪,她转瞬冰下一张脸,仍旧以玉灵碧的容貌在敌手面前招摇过市。
“别看她的眼睛!”
“太迟了!”
接连有三名上主被重拳打中吃痛倒下,第四名及时避开的,却不得不下意识对视敌人的两眼,也就在那一瞬间,该名上主瞳孔一滞,很快就从灵活机敏的战士退化成一只动作僵硬的人偶。
在秋之翼强大的瞳力面前,反抗与不反抗都会使自身陷入绝境,就像一个人被放置到悬在深渊间的钢丝锁上,两只手边没有任何可抓扶之物。
天色阴沉下来,未至傍晚,太阳的金辉便已逐渐淡出视野,欧也从容遥遥观望不时发出爆响并原地颤动的球形建筑,问身旁的沙诺好了没有。
沙诺无可奈何的把头一摇,敛眉道:“不行,这是防视听结界,我们是进不去的。”
“但为什么假晴尊可以进去啊!而且你说了,她已经朝那个方向离开了!”从容理解不能的叫嚷,身旁还站着一脸忧色的沙蕊。
“这种结界,施术者可以选择能自由出入的人,在这个人的手掌心留下元能式,就等于一种变相突破,但是我们并没有被‘许可’,因而无法进出和探寻。”
从容郁闷的把视线调回山顶圆球上,不经意回想起初来凝光城那会儿,在云浮珍珠里的快乐时光:“这里看上去,明明就跟往常一样,却不是真正的场景,觉得好讽刺哦……”
“没办法,防视听结界就是这样的,它阻碍人的五感,尤其是视觉和听觉。”
沙诺一本正经的阐述,让从容深深的叹了口气。
沙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正经八百严肃认真,一个感情丰富多愁善感,抿嘴一笑,牵起两人的手放到一处,轻轻一按:“从容,我弟弟有时候少根筋,请你多多体谅,还有你沙诺,不许欺负从容,这么好的姑娘,不好好对待姐姐不会原谅你的!”
“沙蕊姐姐,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啊……”从容苦笑不止,故意撇头不跟沙诺对视。
“姐,你的意思我都懂,下次欺负她的时候,我会让她满怀愉悦的……好吧,我不说了。”接到姐姐一记厉眼,沙诺登时乖乖闭嘴。
“之前上主大人们把这个秘密消息传给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以防万一,现在有这重结界,该怎么办才好啊!”
“如今然大人昏迷不醒,可以取出蛊虫的,也只有我了,沙诺,从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攻破这重结界!”
飞红数尺,骤然向上,甚至眨眼的工夫都不到,沙诺和从容便看到站立中间的姐姐沙蕊凋零之花一般的落去,鲜血染透她水粉色的衣裙,在身下的青石砖地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姐——”
“沙蕊姐姐!”
“啊啊啊啊啊!”
沙诺和从容在惊恐之中望向杀机迫近的方位,与之相反的方向里,屏红善雨尖声惨叫,手里捧着的水晶花朵砸落在地,黯然粉碎。
“这女人实在太碍事了。”
玉灵碧的脸孔上,漫布的无情笑意浅淡似无,如果用一种情感去诠释她嘴角的这抹弧度,那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