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口外,相夫光子无视囚困者们四处奔逃的狼狈景象,只把错愕的目光落在一抹熟悉的身影上。
“圣母?!你怎么会在这?!”
早已失尽往日风采,如今只有囚衣可穿的前任圣母,挂上不同以往的沧桑表情,回答了相夫光子的疑问:“一言难尽,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还有……圣母那个名号,距离我太过遥远,如今的我,只是念氏家族的后人。”
相夫光子在回医院前,将念柳带到一家旅馆,等她吃饱喝足洗完澡,将她领进一间隐蔽的包房。
“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她用平缓的审讯口吻拉回念柳飘走的思绪。
“呵,真没想到,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一天。”念柳自嘲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为什么会落在天魔教手里?你不是被十三禁卫军关押了吗?”
“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想知道,有关于相夫兰咏的一些真相么?”
圣母充满诱惑力的话语令相夫光子骤然一颤,她用沉默表示了许可。
“相夫兰咏暗中策划并掌控了穆高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穆高和简曳的所图,简曳为了稳住我,故意欺骗说要立我的女儿为国主,可他却把心思用到与辰身上,当时,只有我发现与辰不是我的亲孙子,为了防止他继位,我就只能让简曳知道穆高的真面目了……”
“等等,你说的这些和相夫兰咏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属于间接粉碎了相夫兰咏的理想,她的目的是暗暗除掉与辰,再激发穆高的母爱从而推举相夫裕继位,穆高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也等于抹杀了她全部的希望!于你来说,这不是很大快人心吗!”
竟然和真怀所说的一模一样?相夫光子明白,这两人是不可能联手的。
“是很令人痛快,可惜,相夫兰咏还是凭借自己不死小强的威力爬到了右副旗主的位子,而你,在铲除穆高和简曳后将完璧江山全数掌握在手里的美梦也被十三禁卫军粉碎了吧?不过念柳前辈,你还是很让我意外,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居位自傲、没有大脑的蠢材,想不到果真如我们智将预料的那样,你才是御政宫里潜藏的黑马呢。 ”相夫光子短笑一声,言辞态度颇有漫不经心的洒脱。
“呵呵,能让你感到意外,或许也是我的荣幸呢。”念柳一反常态摆出随和的微笑,对光子近于嘲讽的言论毫不介怀:“还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很久以前,我曾把相夫兰咏和她的女儿叫来聊天,因为我看得出,她那次‘状告凝光城’并非真正的目的,她想要的,是引起我的注意,在穆高之前,相夫兰咏大概也想投靠在我的旗下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可惜,你一定不知道自己会有今天吧?”相夫光子并不领情,于她来说,相夫兰咏的曾经已成历史,而她真正想要的,是摧毁此人未来的道路。
“如果我说我也预料到了,你信吗?”对方的沉默让念柳深深一叹:“其实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一直维护我的十三禁卫军会忽然舍弃我?”
“这难道,跟你在天魔教的手里也有关系?”
“实话告诉你,我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我如何到了天魔教的据点,我吃了十三禁卫军送来的食物,莫名其妙就昏倒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秋依手里了。”
“那关于秋依你知道多少?你认识她这么久,不可能一点也不清楚吧?”
“我曾经秘密调查过她,可惜,她的行踪和过去太过隐秘,我只知道她隶属天魔教冰影军团,有个忠实的手下叫红鸢,却无法确定她的其他方面,即便是被她关押着,我也难以从新的环境里找寻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凭什么信你?单说十三禁卫军指控你泄露光国机密,你就是个不足以被人相信的人!”
“我根本没有传情报给花域!”
“你敢说你没做过背叛光之国的事?”光子有些震怒,又想起了念柳曾经给予天地盟的不堪过往。
“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
“那究竟是为什么?十三禁卫军不可能无端端舍弃你吧!”
念柳忽然浑身战栗,迟疑了很久,才满头大汗的解释:“只怕……是那个原因……”
相夫光子看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耽误了太久,云罗风树铁定在煎熬中等待自己平安归去,她直起身,郑重其事的问念柳:“我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
“当然是活!”念柳充满希望的眼睛正闪烁放光。
“好,那就跟我回去!”
“你是说……?”
“你留在花之国,不是被十三禁卫军找到抓走,就是被弗瑞森逮住关押,或是被天魔教一不小心给弄死,只有跟我回光域,我才能保你性命!”
“就如同你不信任我一样,你以为我会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里吗?”念柳摆出待宰羔羊的弱势嘴脸,全然丧失了以往的气焰。
“可你没得选择,只有跟着我,让我把你藏起来,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你才有机会重见天日,给你五分钟,你好好考虑清楚吧,我还有急事要办,不会跟你磨蹭太久!”她转身站到落地窗前,对着外面空旷的明媚景色静静眺望,终于在第三分钟,得到了圣母的答复。
相夫光子从零启器里召唤出一身行头,给念柳做了彻头彻尾的形象改换,嘱咐她除了自己以外,不得对任何人表露真实身份。两人匆忙赶回花容医馆,刚好笑霜做了最后一次复诊,几日后便可安心出院,相夫光子急三火四的告诉云罗风树,要他立刻去办出院手续。
“为什么?我觉得,听医生的话比较好。”
“事出紧急,路上我再跟你细说。”光子言简意赅的解释完,把笑霜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恢复的不错,只要在赶路的过程里小心一点,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我去办。”云罗风树看了眼跟光子一起回来的陌生人,当时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