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野木妍没有看到最后,她比灰琳更关心雪毒案的审判结果。
相夫光子低落的摇头,沮丧的神态说明了全部。
野木妍不禁叹气,想必,相夫光子已经倾尽全力了吧。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出现,还这么帮我。”想起那日的事,相夫光子对野木妍的感激就无以复加,她向来不懂得如何跟人表达感动。
“你曾经也救过我一次,不过这回,我不是为了报恩。”
“嗯?”
“是因为风信子。”
光子一讶。
“更是为了……我自己仅有的良知。”
野木妍说,她之所以会出来帮忙,完全是由于风信子的劝说,作为风国国使的风信子,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案子,然后她注意到了野木妍,并对此人的来历和行踪做了详细的调查,发现她就是曾经的御政宫旗主,她费劲千辛的找到她,野木妍起初畏畏缩缩死也不肯帮光子明证,是风信子坚持不懈,到底还是用诚意和善良打动了她。
“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朋友为你两肋插刀的,可看到天地盟,又见识到风信子对你的忠诚,我才明白,比起利益,果然还是个人魅力最能打动别人。”
相夫光子并没有因为野木妍的改观和称许洋洋得意,她至今仍旧沉浸在无法扳倒相夫兰咏的痛恨不甘里,巧在这时,柯穆伦来报,说雁声婉携款潜逃,在经过国境的时候被术师部队的人马拿下。
“她就在大牢里,嚷着要见你。”助贤靠在一面墙上,把雁声婉强烈的要求转告。
“放了她。”相夫光子毫无感情和犹豫的下决断。
“她带着来路不明的钱,想要逃出国域,这已经构成了犯罪。”
“犯罪?”相夫光子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连相夫兰咏那么大的罪责都可以免过!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
究竟把律法当成什么了!掌权者压制无权者的武器?一派清高的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事实上,又有几个天子因罪被诛了?当高高在上的王者党羽勒令违背律法掩盖真相时,迫于战争压力不也乖乖屈从了?
“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做什么啊!”
这是相夫光子第一次觉得,被十三禁卫军和某些跋扈的外域王室压迫到喘不上气,她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些高贵无比的存在,是那么的可恶跟碍眼。
“把雁声婉驱逐出域,永远不许回来!”
相夫光子在距离家很远的地方,遇到了慢慢围拢上来的一群人,他们好像刻意的等候在这里,用着鄙夷至极的神色。
母亲,亲戚,邻居,这些每每都让她噩梦连连的存在,“半迁”的标志性人物。
这里是华园寺,相夫光子曾经失去双足的地方。
“相夫光子,你连自己的亲祖母都陷害,今天,我们这些人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对!”
“去死吧贱人!”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让相夫光子对半迁的憎恶更深一层,她轻视的扫了一遍左邻右舍的嘴脸,似笑非笑:“相夫兰咏,你又在引导仇恨了吗?也就是你,可以无视良知,自诩圣洁,一大把年纪不知道报应为何物。”
“是啊。”相夫兰咏狠狠的一哼,面容里呈现出食人般的凶狂:“我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怎么会知道报应为何物呢?倒是你,只怕还不懂什么叫老天有眼吧!哈哈哈哈哈!”
相夫光子眼里的光嗜血般残忍,痛恨已极,面对相夫兰咏大言不惭的吹嘘,反而一时间无言以驳。
她觉得,如果恶心可以让她把吃的东西吐出来,那么她连婴儿时期的母奶都会喷干净了,她看向给予她生命的母亲,陌生和敌视让她痛彻心扉。
看样子,不管过了多久,她的内心深处,终究无法彻底割舍这份亲情。
“愚蠢。不过是一群被老贼当枪使的家伙,真以为自己多聪明么。”她的话引来排山倒海般的群骂,一张张被相夫兰咏多次洗脑的脸,让她觉得可怜又可笑:“智商堪忧的生物,来这里展示自己的愚昧和无知,你们是要把悲哀进行到底么?”
“相夫光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已经有人抄刀欲上了。
“在我看来,你们……还真就不如迁党。”相夫光子将埋藏在内心许久的想法一次性发泄出来:“我知道,你们不仅仅是为了替相夫兰咏出气,当年的那件事让你们对我有满腹的怨恨,不过,我一直忍耐到今天才有机会说……你们是穷疯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跟你们毫无瓜葛的我身上?当年狄鲛是为了逼我就范,才会答应你们‘只要劝服相夫光子归顺,就保你等一世荣华”,狄鲛明知道我不会屈服,才想到用这种手段迫使,如果我不屈服,就会遭受你们的怨恨,我早就预料到了。果不其然!我无数次拒绝狄鲛和拓村的后果,就是被你们这些恬不知耻的生物集体排斥!你们是觉得我放弃了让你们变成贵族的机会,是你们最大的仇人……多么可悲又可笑!自己没有致富的能耐,像狗一样眼巴巴望着别人撒金子给自己,别人不肯,你们就恨得乱咬人?”
“相夫光子!你不是处女了吧?”白辰霞效法阿垣,没头没脑语速急迫的来了这么一句,当即就引得邻里亲戚们火气消半,前仰后合:“还是说你怀孕了?瞧瞧这肚子鼓的!”
“连精神病说话都有人附和,看来今天精神疗养院集体休假,把神智不清的动物们全都放出来了。”
“信子?”光子扭头看向从衣着到性格完全脱胎换骨的风信子,见她气色红润,神采飞扬,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光子少主,你没事吧?我听探樱说你来这了,就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碰上这么一群污染空气的生物。”
“哎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风大贱货吗?怎么?不在御政宫勾引你的名海川?跑到这给我们欣赏你这张丑陋的黑脸吗?黑猪巴!”白辰霞立刻转移开火对象,把从无交集的风信子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