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这么傻?”苍白的哭容像是被冰包裹的冻雪:“我不是告诉过她,要她按兵不动的吗?为什么这么冲动?”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以悠眼中掠过瞬间的警觉。
相夫光子却用两手捂住整张脸,痛哭着快步离去。
与银藤林相隔很远的国都小树林,披上一层薄薄的雪衣,洁白无垢,亮眼而晃目。
“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夜千雪是四个人当中最乐观的,听说凤春蝶的死讯,居然喜形于色。
“我看未必。”硫琅如风依是愁眉不展:“银粟家的证据还在凤春蝶手里,我不确定她死前有没有交给旁人。”
“已经两天了,还没动静,我看,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寒苇裳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样,她本来就没打算参与进来。
“我看之女说的有道理。”外祖母兰咏婆婆开口了,在这冰天雪地的当下,身披一袭华丽昂贵的花样裘皮衣:“趁现在还没东窗事发,我们干脆直接嫁祸给相夫光子!这样,就算银粟家的事败露,我们也可以说是她捏造的!”
“好主意!”霓裳如风异口同声,继而同时看向夜千雪。
“我……我没说不帮忙啊!”接到二女埋怨的眼神,夜千雪赶忙表明立场。
“那好,你就负责引相夫光子出来,我们自有办法对付她!”硫琅如风计上心来,当即给夜千雪分配任务。
夜千雪愣了一下,哪里想到这么快,结巴着问:“……那个……她会听我的吗?毕竟我曾经和她……”
“你也曾经背叛过我,现在又和我分开,选择我妹妹,我不也一样跟你来往吗?”寒苇裳佯装生气的板起脸。
“那好吧……你们想我怎么做……”夜千雪急得满头冒汗,这两个他惹不起,那个相夫光子他更惹不起!如果一招能把人解决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后顾无忧,可万一……他不敢想下去了,只希望逃跑的时候别被相夫光子抓住。
“好,你听着……”
“等一下!”相夫兰咏暴喝一声,褶皱面皮几乎要把那双阴冷狠毒的眼睛遮盖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明不明白!”
夏蔓绯从花之国皇城里接回了倍受冷遇的妹妹流芳,国主思克达虽然免了她杀死珠出霞理应受到的刑罚,不过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宠爱过她。为此,夏流芳夜夜痛心,以泪洗面,直到国主准许夏缡姑姑把人带走,她才松了一口气。
花之国不同于王室规矩森严、专门压迫女性的火域和冰域,国主不喜欢的情人跟宠儿,可以在获得自由后另嫁他人,因而夏流芳常常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命好,起码在一国之主的身边走了一遭。
一面埋怨姑姑不许自己进凝光城,一面去央求水神雅因一定要进来瞧瞧。雅因打量着这个金色卷发、冬日里还露大腿穿短裙冻得哆哆嗦嗦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着,或许拉拢了她,对自己的女儿会有帮助。
凝光城的繁华美丽,不会因为花草凋零而有所消减,反而,被冰雪修缮的世界,更加明亮动人。夏流芳一进城,就把雅因的规劝当做了耳边风,趁其不备肆意乱跑起来,误打误撞下,居然跑到了男上主们平时习惯来的温泉暖池。
“女性禁入”四个红艳艳的大字搁在门口,可不是摆设,夏流芳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门踹开以后侧耳细听里头的喧闹声。泼水、扑腾、男人的声音依次卷入耳畔,夏流芳立刻脸红心跳,没来由的羞涩起来。
男子温泉里除了很大很大的温水池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连地面都是很普通的青灰色,一诺曾经问他们要不要加点花砖进来,被众男全票否决了。有时候女上主会送来些牛奶和花瓣,不过几天后当再来时,发现东西还一动不动的放在门口呢。
景洛和也俊倒不排斥牛奶玫瑰浴,赤魇还因为这事鄙视他们娘气,这不,为着这事两人又拌起嘴来了。
夏流芳在门帘外头听得怦然心动,情不自禁顺着帘缝往里看去,水蒸气不是很多,很容易就能看到打着赤膊在水里跳上跳下安静不能的英俊男青年们,夏流芳垂涎欲滴的流起口水,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看着男人们精壮完美的身材,竟然失控的尖叫出声。
这一嗓门让温泉里立刻鸦雀无声,有几人更是警觉的从池子里跳出来,夏流芳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确定没人追来之后,才安心的来到皇家园林。
夏逸堂里,姑姑正安静的看着姐姐作画,夏流芳不爽的撅撅嘴,凑过来看了两眼。
夏蔓绯刚刚学习水墨画,一幅翠竹图很受姑姑的褒奖,可夏流芳不这么认为,还冷言冷语的插嘴:“你这算什么呀,我有一个朋友,她也喜欢画这些东西,说实话,她比你画的好多了,竹子画的可好看、可有神韵了。”
“以前还真没听你说过呢,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一看到我的画你同学也成画家了!”
夏蔓绯的反驳让夏流芳面红耳赤,忍不住发作起来:“你啊!永远也不带成为画家的!别做梦了!”转而笑嘻嘻的往姑姑面前一坐,满怀期待的问:“姑姑,你说我长得漂亮吗?”
“一般般吧。”夏缡实话实说。
“姑姑!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侄女啊!他们都说我好看!”夏流芳不乐意了,她可是自认为闭月羞花的。
“你又发什么疯,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
“我是在想……你说……男上主们……会不会喜欢我啊?”羞答答的对对手指,流芳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啊?”
“我是问你,天地盟的男上主,会不会喜欢我!”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们啊。”
夏流芳心里暗骂:“这个女人,还是少根筋!”
“不过我劝你啊,做女孩子矜持一点,别太招摇了,惹人厌。”夏缡恨铁不成钢的告诫她。
“什么啊!那个寒苇裳都能抢别人男朋友,我怎么就不能使点手段?”
夏蔓绯无力的摆了两下头,无视一切继续专心作画,夏缡则重重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