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可怎么办啊,口袋里一国币都没有,我可怎么活啊!”
“在宣传部的工作不顺利吗?”
“那都是小事,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现在缺钱啊!”
“缺多少?”
“五万。”
“这里有一万,其余的我再想办法。”
以上,是凤春蝶和相夫光子半年前的对话,当时凤春蝶说会很快把钱还回来,可半年过去了,那边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相夫光子也把这事完全忘到了脑后,是探樱在整理账目时,发现了这一笔。
“少主,要我帮你要回来吗?”
“算了,她有了自然会给我。”
探樱用挑剔的目光审视凤春蝶,觉得这事儿,悬。
江菱织造年年有体恤员工分发的奖金,凤春蝶这一级别的一给就是十万国币。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一身崭新的行头,笑得合不拢嘴,这套衣裳花了她六万多,也算物超所值了。会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因为她今天要迎接一位贵客,葶萝,她的亲表妹,向光之国商贸府申请了烧烤店的开业许可。
久未见面的姐妹俩一碰头就泪雨相拥,打开话匣倾情诉说,回过头来已经过了凌晨。
“什么?你没在国府里工作?”葶萝听表姐说,她对江菱织造里的工作并不满足:“那就叫那个相夫光子给你安排个职位高点的嘛!”
“别说国府了,就是她的企业里,都是人满为患。”凤春蝶无奈的叹气,把头枕在枕头上。
“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那么说的啊。”
“她那么说你就相信啊?她不是你的朋友吗?还是一国上主,一个大型企业的领头人,她想给你安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工作,很费力吗?骗谁呢!”葶萝立刻反驳表姐的观点,并严肃的批评相夫光子不诚实。
“她说适合我的没有空位,而有空位的又不适合我。”凤春蝶嘲讽的说着,好像相夫光子欠了她无数的债。
“什么叫合适不合适啊?她就是不想管你!骗你呢!你还拿她当真心啊?”葶萝为春蝶的单纯感到深深担忧:“哪天让我跟她见一面,我跟她说说!”
“不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人家肯帮我已经不错了。”葶萝的一语中的叫凤春蝶心里舒畅,可嘴巴上还是对相夫光子诸多不满。
“要不这样,正好我们家的店缺人手,你要是在那干的不顺心,就到我这来,她给你多少工资!我照付不误!”
凤春蝶为难的笑笑,虽然葶萝是在关心她,但是江菱织造的工作绝对比烧烤店轻松多了。
正当葶萝欢天喜地的把光之国国都城当成她的发展地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竞宇烧烤店”被光术质检府检测出了“细菌严重超标”的质量问题,再一次警告过后仍然未有整改,依照规定和律法,光术质检府当即勒令该店上交罚款、停业修整。
距离烧烤店开业,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
“光子!你就帮个忙呗!”凤春蝶一脸委屈和不满,在相夫光子面前也一样没有笑容。
光子放下手里的笔,抬眸看了眼她们姐妹:“之前不是警告过了吗,所售的食品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为什么那时候不整改呢?”
“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吧!”葶萝理直气壮的往那一站,仰头叉腰。
“你想我怎么帮?”
“免于罚款,然后重新开业!这两天已经耽误不少收入了!”凤春蝶紧忙接话。
“罚款是免不了的,因为钱不是进我的腰包,至于重新开业,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把一切不合格的产品、用具通通换掉,如果你不知道标准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相夫光子一本正经的答复并没有唤起春蝶姐妹的感激之意,葶萝咬牙越过了这个话柄,直切主题:“那春蝶姐在国府的工作,你什么时候给安排啊?我们要求也不高,朋友一场,做个执行者就行了!”
相夫光子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就是有不明白事理的呢:“春蝶,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想你也不是不懂我,有些事,不是我能掌控的,你……”
“行了行了!”葶萝不耐烦的打断了光子的叙述,口吻和态度都愈发的恶劣:“当官的少说几句客套话比什么都强!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但我懂的比你多!你以为我没在外国混过?像你这样的地位,在国府里要什么没有?怎么?区区执行者的职位都不能给一个?听说你不买你祖母的账,也不给你弟弟安排好工作,我们理解你,因为你讨厌你的亲戚嘛!但是春蝶她是你的朋友,没打过你没骂过你你不应该帮帮她吗?”
这是相夫光子第一次认识凤春蝶的表妹,平庸的长相,尖刻的话语,最重要的是,她有着凤春蝶所没有的傲气和敌意。
“看看霓裳!对春蝶多好!”
“还是老话,我不可能答应这种请求,如果你真的想找更好的工作,不如去卓莎集团,那里正缺一位管理层副手,你可以去试试。实不相瞒,最近国府正赶上多事之秋,我也没什么精力左顾右盼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实像‘竞宇烧烤店’这种存在问题的店面,国都城以外的各地还是有一些的,可最近我都没接到相关的消息,我怀疑,手底下有人刻意欺瞒了我。”
葶萝不悦的把头扭去一边,在相夫光子开口说下句话以前再行打断:“既然你不想帮忙,那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春蝶姐,我们走吧!”
“嗯!光子再见!”凤春蝶笑盈盈的朝她招手,离开门的瞬间目光阴冷下来。
光子的手一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叮叮咣咣在抽屉里翻找了片刻,她欣喜的拿出一叠纸币来起步追了出去。她听说春蝶表妹的店出了事,知道她们被罚了以后肯定生活艰苦,正巧江菱织造举办的服装展让她在域外海捞了一笔,除了给双亲和祖母的,剩下的任由她自个儿支配。
于是,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凤春蝶。
“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猴。”
“自己就是个骗子还说别人是骗子,真是稀奇了啊。人要是不要脸到一定程度,连畜生都不如。”
刺耳的话,相夫光子听过不少,寒心的事,她也历经了很多。但……将她的真诚践踏、无视她苦楚的,她还是很少会遇见……
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相夫光子多么希望,上面的那几句话,是出自葶萝的口啊!
“好啦!我的乖妹妹!别再跟那个骗子生气了!不用我们对付她!她的仇人一大车!够她死的了!”凤春蝶笑容满面的哄着余怒未消的葶萝表妹,手中的信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春蝶的父母,也快要来光之国陪伴她这个孤独无依的女儿了,因此她觉得很兴奋,像做梦一样。
葶萝不以为然,直接一盆冷水浇灭了春蝶表姐的兴头:“听说欧也从容的爸妈是被晴尊请来的,看谁的面子咱先不说,单是你春蝶,好歹也是相夫光子的朋友啊,晴尊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还让凤家那位不管不顾的大小姐买好接姨母姨夫过来,真是……”
凤春蝶近段时间一直心情苦闷,家族破败不说,这边的凤姬还没有要帮忙的意向,她也不屑去求她。好不容易亲近的表妹和父母都来了,她竟然没有如释重负的畅快感。
生日是补过的,为了和父母亲人一起庆祝,凤春蝶忍着委屈捱到了这一天,父母用不多的钱为她办了场小型的生日会,让她很受感动。不过最让她热泪盈眶的还是忽然造访的霓裳和如风,两个精心打扮的女人各送上一摞厚厚的钱票,凤春蝶当时就被诱惑的闪花眼睛,喜出望外。她感激涕零,又一次相信了霓裳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