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在光之国没有自己的家,除了住在玉金城郊买的小房子里,她就只能住在御政宫,近来,她不但不回玉金城外的房子去住,甚至每每出来只跟两个男人见面。这令玉金无法忍受,她的自尊、占有欲都受到了极大的侵害!
那两个酷似名海川的男人,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们是硫琅如风亲戚家的两个儿子。论起人脉,如风可是首屈一指的个中高人,就算没血缘的,也能硬掰成亲戚。
“虽然我知道你让我派两个人给弱水的原因是让她有选择的余地,不过你让我把湦旭留下,什么用意?”有些话夏蔓绯不用直说,如风也一下子会懂,可是这一步棋她摸不着头绪了。
“曼宁允儿啊。”
“啊?”
“曼宁允儿是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在御政宫也有一定地位,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为人单纯,没有心机,想要留住她比留住弱水还要容易!”夏蔓绯的定语斩钉截铁。
“这号人,我还真没注意过。”如风向来只把目光集聚到锋芒毕露者的身上,像曼宁这等平庸之辈,她顶多有个印象:“也好,就算没有过人的才华,多个帮手总比没有强。”
弱水和阑开手挽手出现在如风面前,弱水毫不怀疑他们的用心,反而对如风的热情更盛三分,不但脸蛋热了,甚至还答应如风,要把那个被她淘汰的介绍给曼宁允儿。
曼宁允儿果真是个单纯的女子,得知以后也不管引荐的是谁,欢天喜地的跳高三尺连声答应。她怎么都没想到,见面的那一天,会被人放了鸽子。当时,曼宁一个人赶赴约定地点,不但没瞧见弱水所说的那名优秀男子,连那里弱水本人都行迹无踪。
比起知晓爱人心向别处从而陷入悲痛的玉金,曼宁允儿明显还在无际的海面上茫然漂浮着。
事情生变,势态转化出乎如风和夏蔓绯的预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弱水不是跟阑开在一起了吗!你怎么又凑上来了!”如风愤然指责湦旭,因为他,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
“这也不能怪我啊。”湦旭委屈的撇嘴,招出实情。
原来,约允儿见面的那一天早上,那里弱水和未婚夫阑开大吵了一架,还主动提出分手,并且在阑开负气离开之后找上了湦旭,许诺说愿意嫁给他做新娘,也不管是不是答应了曼宁允儿,两只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硬把新目标拖到了御政宫的旗主寝殿里。
听完叙述,夏蔓绯冷笑一声,如风和霓裳双双捂嘴犯呕。
如风大概没想到,夏蔓绯那一声笑里面,究竟隐含了多少种意义吧?
“如风旗主,玉金旗主来了。”
如风惊了一下,她不记得玉金有被自己邀请,更不记得跟她有过私交与往来啊,虽然外祖母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不过还没有正式实施呢啊!
“请她进来。”
“如风旗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硫琅如风没有想到,玉金上来就摆出高姿态还讲出这么一句话来,她忍住不悦微微一笑:“玉金旗主只怕是误会了吧,我并没有派人去通传啊?”
“呵,您别逗了!”玉金故作熟络的拿人取笑,呲着一口狼牙嘿嘿不停:“就是你身边的这位夏小姐,亲自来通传的啊。”
硫琅如风和寒苇裳刚把视线转到夏蔓绯这里,与弱水争吵过的阑开跑了进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如风刹那间明白自己已经着了别人的道,要堵住阑开的嘴已经来不及了,阑开怒气冲天的摇着头,仿佛做了什么令他恐惧的噩梦:“姐!我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你让我一直勾引弱水,我早就把她给甩了!这女的脾气暴躁就算了,还粗手粗叫,说话粗声粗气,我简直没见过这么粗俗的女人!那天我说我肚子疼不想去逛街,她竟然扇了我一个耳光!你说哪有她这么恶心的人啊!”
“我不是叫你忍耐的吗!”如风憋了半天,到底还是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来,心里却一阵发凉,完了,玉金这下要彻底的痛恨自己了。
寒苇裳和硫琅如风一样面色铁青,甚至偷偷的朝夏蔓绯投来憎恨鄙视的眼神。
“勾引……哈哈哈哈哈!”玉金失笑,不止因为她认清了硫琅如风的真面目,更因为她的自尊已经被践踏殆尽了!她、玉金、文乐大人的合法继承人!居然会败在一个阴谋里?!
……
“真是没想到,堂堂琴河六弦,甘心做相夫光子那个臭名远扬的不孝女的走狗!”寒苇裳才不在乎玉金是否能归于自己一方,只是遇到和相夫光子有关的人和事,她就淡定不了。
“既然知道是琴河六弦,还敢鼠眼看人低,信不信我把你的老鼠脸揭下来啊?”夏蔓绯淡定的回击。
“为了挑拨我和玉金的关系,令我们没来得及融合到一起便彻底分裂?你们真是煞费苦心!以为玉金真那么蠢会如你们所愿和我分裂吗?我告诉你,你们越是使手段,我们双方的关系就越是紧密!尤其……绝不可能让相夫光子得逞!”硫琅如风恨不得立刻去找玉金明志。夏蔓绯竟会和相夫光子联合,她和霓裳都认为这两个脾气暴躁的人混在一起只会互斗不会配合,万万没想到人家两人早就惺惺相惜气味相投了。
“负责‘勾引’弱水的人可是你派去的,就算玉金知道这是我的阴谋,眼见心爱的弱水移情别恋、坠入他人的怀抱、一切却只因为你硫琅如风的个人目的,你觉得,她会谅解你吗?”夏蔓绯得意的扬起下巴,佯装遗憾的“啧”两声:“要怪,只能怪你们两个为达目的太不择手段了,你们真以为我和相夫光子那个软弱的家伙一样会因你们以‘父母’‘孝顺’这些词汇而深受禁锢吗?天真!我当年连成为叛逃术师都不在乎!现在会在乎这个?”
硫琅如风,又一次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她一直都谨慎的处理每一件事,却往往低估了对手的心机。上一次资产的破败,源于她对相夫光子心术的低估,源于她对文乐跟玉金的认识远远不够,而这一次,则源于她对夏蔓绯太过放松,以及完全不知道玉金对弱水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个人再聪明再谨慎,也有被算计的时候。她深深的清楚这一点,也打从心底起誓:下一次的“战争”,无论对手是谁,她都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