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里,光线迷乱而璀璨,外貌姣好且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总是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
两人并不在意。
看着酒水单上一连串好听的鸡尾酒名字,苏禾陷入了难题。
“长岛冰茶?”她抬眸看向李雯,似是询问。
对面的女孩连忙摇头,“这酒烈,喝不了。”
两人对酒水不甚了解,除了刚刚那杯长岛冰茶不能点,其余的都在看酒水的颜值点单。
“爱尔兰之雾”
那是苏禾对那夜鸡尾酒的最后印象。
现场演奏的不知名乐曲飘扬在空气中,跃出动人的音符。
苏禾面颊绯红,眼神朦胧,双手随着乐曲不停地打着节拍。
两个人一会儿开怀大笑,一会儿委屈巴巴,引的邻桌纷纷侧目。
宋知闲看到她时就已经是一副神志不太清醒的模样。
最近许徽看上了这酒吧的一驻唱,天天捧场,奈何千金散尽,都博不得美人一笑。
这迂回的方式可不像他的性格,众人揶揄了他好些日子,他才松口让他们见一见这传闻中的美人。
宋知闲这几月一直忙在并购案,国内国外连轴转,好不容易休息,就被他拉到这儿来了。
美人倒是没瞧见,迷糊的爱哭鬼倒是捉到一只。
两人的散座正对着他们的卡座。
许徽一心只顾前面唱歌的美人,根本没管其余众人。
宋知闲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周身的嘈杂都与他无关,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散地夹着烟,目光无目的飘游。
突然视线在前方停止,那姣好略带熟悉的身形在朦胧的烟雾中变得模糊,他坐起身微眯着眼,揿灭了烟头。
顷刻,他忽然低头轻笑了声,笑意不及眼底,“胆儿还挺大。”
眼看着穿着清凉的两人动作愈发大胆,邻桌的几个男的不怀好意地笑着,蠢蠢欲动。
他终是站起了身,修长的身形穿过吵闹的人群,信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脑袋里天旋地转,人影憧憧的苏禾,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宋知闲,一时诧异。
她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见幻像还没消失后,她仰头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许是被她逗笑了,宋知闲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又随即沉下脸,一脸愠色地看着她。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一时尴尬。
一旁面泛红光的李雯,眼神迷离缥缈,抱着酒杯傻愣愣地笑着。
“胆儿这么大?失身酒都敢喝?”清润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凭什么管我,我又不认识你。”苏禾脑中浮现出那日他陌生的眼眸,气上心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打完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目光呆滞地看了眼手心,好似在确定是否是梦境。
突然挨了打的宋知闲,神情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酒品爆差的醉鬼,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醉酒的苏禾哪管他生不生气,只觉得心中受尽了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晶莹的泪珠顺着脸滑落到衣服上。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呆了一旁的李雯,吃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飘忽。
宋知闲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原本不悦的眼中浮现出些许无奈。
喝醉的女人比小孩子都难缠。
他耐住心中的烦躁,粗鲁地扯了桌旁的纸巾,随意胡乱地替她擦着眼泪。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好似要把这一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苏禾边哭着,手还不安稳的乱挥,替她擦眼泪的宋知闲还挨了好几下。
“别哭了!”他愠声道。
他真想丢下不管,但瞧着她哭红的脸蛋,心里又舍不得。
被凶到的苏禾,哭得越来越厉害,引得不少人注意。
宋知闲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打不得骂不得。
他微微弯下腰,一改之前的臭脸,满脸温柔地哄着,“祖宗,我们走好不好?”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后面卡座出来的看热闹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
被温柔迷惑了的苏禾,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哽咽着点点头,一把拽起李雯,步履轻飘地想朝外走。
如释重负的宋知闲,抚了抚快要爆炸的脑袋,眼神不悦地朝一旁看好戏的许徽,使了个眼色。
许徽看了眼台上正在唱歌的美人,低头轻骂了一声,咬着烟跟了上去。
那晚月色如水,凌乱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她的心里却一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