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可以放松下了。”
主角们都各自散开了,伐柯司众女官也兵分四路。
不过也只是远远跟着,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不会入镜,更不会打扰到正主。
用季茴给姐妹们打鸡血的话术,就是“带薪逛街吃瓜”。
而她作为总指挥,手中有谛望镜,只需四处巡视,协调资源。
也就是想吃哪对的瓜就跟哪对的路。
看着前面仿佛中间隔了一条银河的景南泽和苏叶,季茴放慢脚步,拉住楚绥之的衣袖。
“我们还是离远一些吧,小舅舅武艺高强五感敏锐,太近了容易被发现。”
关键是他太凶了呜呜呜,要是被跟得烦了动手怎么办!
“那是你,我不会。”
?
好嘛,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拖后腿的人。
楚绥之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看着小姑娘扯住自己衣袖的莹白玉指,还有委屈巴巴瘪下的嘴角,他抑制着嘴角不住往上的趋势,放缓了本就不快的步伐。
岔路口,苏叶似踌躇了一会儿后上前了几步,走至景南泽身侧,与他低声交谈了几句,并向某个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景南泽一袭黑衣锦袍,身躯凛凛。
苏叶着青楸色素纱衣裙,神清骨秀。
为躲避疾行的车马,二人离得近了些,衣袖相叠,被风扬起的青丝也起了暧昧的缠绕,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只觉分外和谐。
像高悬绝壁上静绽的一株仙草,也似茕茕暗夜里独留的一丛碧竹。
不多时,二人就进入了一处商铺。
看着牌匾上熟悉的“福仁医馆”四个大字,季茴觉得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
不管两个人能不能成,都可以带着对方来光顾自己生意啊!感情不成买卖在!
而且这可是实打实的品牌曝光!
医馆内,苏叶跟其他大夫颔首示意,便进了里间,很快就拿着一个罐子出来,递给景南泽,言辞诚恳:
“王爷多处征战,时常练兵,睡眠不足又无法按时进食,且多有暗伤。这是民女亲自调制的养生茶,有补气安神之效。”
景南泽扫了眼罐子,又细细端详苏叶:“你如何知道本王的饮食起居与伤势?”
大哥!这是甜甜的恋综!不是你想要的谍战!
苏叶似早已料到,并不尴尬,只是低头不易察觉地苦笑一瞬,复抬起头直视景南泽正欲开口。
景南泽接过罐子,语气平静无波:“罢了。你是苏木亲妹,本王自然信你。”
再看宫内,陈太后早已感动得眼眶湿润:“没想到老五这辈子还能遇上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这下哀家也有脸去见先帝了。”
“母后这是做甚,五弟的福气还在后头呢。”齐皇后忙上前握住陈太后的手宽慰。
夫人们也都连连点头,只不过仍有人面露担忧。
“听起来似乎......王爷对苏姑娘特殊只是因为其兄长?”
“是啊,就怕神女有梦,襄王无心。感情这件事,若是只有一方在意与付出,恐无法长久。”
不过景南泽接了礼物,好歹两人关系也算近了一步。
想着再去其他人那边转转的季茴看到路边卖的糖人,突然来了兴致。
“老板,按照他的样子做一个糖人儿吧。”
老板看着这位身穿鸦青官服,但难掩仙姿玉色的小娘子,以及她指向的鹤骨松姿小郎君,只觉神思清明,创作欲爆棚。
勺起勺落就是两个按照他俩样子制成的小糖人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小娘子,你这个算是老朽送你们的,祝你们啊长长久久,恩爱白头。”
“啊,这,谢谢老板!”
既然得了便宜,就还是不去戳破老板的想当然了吧。
“呐,这是糖人。”
季茴把楚绥之版小糖人递给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本尊。
“甜的。”
她笑起来眼睛会变成一轮弯月,只不过这里的月光是黑色的,像墨玉,让人忍不住想收藏,又像深潭,让人不由缓缓沉溺。
这样的月亮,很好看。楚绥之想。
“嗯?”弯月复原为满月,季茴晃了晃糖人。
“是上次尝了以后不喜欢甜吗?”
“咳,没有。我能要那个吗?”楚绥之指指她另一只手中的小季茴糖人。
“啊?你不要自己样子的吗?”
“我觉得,吃自己似乎不太好。”
“对哦,说的有道理。”季茴深以为然,“那我们交换吧!”
身前是吃着糖人看着谛望镜的小姑娘,手中是对方画像般的糖人。
楚绥之看看前面又看看手里,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掐了个决,糖人便化作点点流光收入了他宽大的衣袖里。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地左右瞄了瞄,若是细看能发现两颊还有可疑的红云。
做贼心虚,这感觉也是第一次。
刚想松口气,就传来前方小姑娘炸毛的哀嚎。
“穆安宸!我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