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洋艺荟没开门，就等到它开门为止吧。虽说作此打算，经过时却发现用不着等，店内亮起了灯。
我穿上鞋套，进去时，没看见晓云，便自作主张地，往那走廊上去。正打算开门时，门却从里面开了，晓云走了出来，可我一下子竟没认出她。
“小弦？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中似乎有些惊喜，又有些失望。
“晓云姐，好久不见，你——”她只是身着一件紧身的防护服，我看着她消瘦的面容和黢黑深陷的眼眶，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啊，怎么了——我这个样子，也对，忘化妆了，”她垂下头，叹了口气，“我们碰上了一点——比较复杂的事……”
“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吗？”
她盯了我一会，说道：“先去进货吧，今天又起晚了。你去吗？”
“我能搭下手，那就再好不过了。怎么去？”
“货车。先换衣服，记得穿靴子。”
虽说是百货店，也兼卖衣服，我挑了一套合尺寸的，便换上了。
晓云开车，我坐副驾，慢慢走着，一直抵达了江心区的围墙。高高的雉堞，微微倾斜，在淡色的晨照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怎么到边境来了？不应该是工厂吗？”
“要去贫民窟。有一批货。”
“这城墙好像没怎么修过，还是这么高。”
她没回答我，我便识趣地闭上嘴。
货车经过城门，空气中渐渐融入了腐败的毒气。晓云关上了车窗，打开空调。
道路上的车辆稀稀疏疏，唯一的边防警察瞟了一眼车牌，便挥手放行。隔壁进城的车道车辆挤作一团，皆因两侧排满了警察和剑客，正在逐辆车进行安检。
晓云忽然开口了，“上次你突然跑掉，我还疑惑了半天，后来铃跟我解释了。”
“嗯。估计我这回也只能待两三天。”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过来的？”
“用那调频器。”
“为什么？”她的神色严肃起来。
“实话说，我在那边的一个同学遇上麻烦了，我来这边找解决方案。”
“就这样吗？渚江联合，有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事？”
“开着手表的摄像头。”
她现出慌张的神色来，“关掉！这是实时传输吗？”
我关掉了，“谁知道呢。”
“那你再开，配合我说话。我咳嗽的时候再关掉。”
我有点疑惑，就又打开了。
“你他妈不知道吗？这是走私！再拍就杀了你！”她忽然咬牙切齿地，对我嚷道。
我吓得倚住了车门，“走私？怪不得要去贫民窟！你别——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吧！”
“行，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了，我不怕告诉你，这次的烟草，可以说是上乘……”
她咳了一声，我便关掉了手表。
“其实说来是我对不起你。”她说。
“怎么？这就演个戏而已。”
“没事。”
“我们真的是去走私吗？”
“可以这么说吧。”
沉默了一会，我又问：“所以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