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吧。”她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么早。要不去散步吧？”
“但是你的身体——”
“没事的。今天是晴天，应该能看见星星。”
我们下了楼，在小区的小路上漫步。吸入宁静的夜气，我才感到我正活着。夏末的晚夜，如此悠闲，又如此静谧。我们两人走在一起，怎么说呢，我察觉到近似于“爱”的一种感情，还差一点，只是还差一点而已，可怜的障碍。
“其实我大可以不插手这事的。”我说道。
“为什么呢？”她笑着问我。
“明明就不关我的事嘛。她和黄旭的纠纷，怎样都无所谓，反正——”
她仍是微微笑着，“‘反正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对吗？”
“对……可是——”
“可是她毕竟于你有恩，袖手旁观，连自己那关都过不了吧？”
“是这样。”我笑了。
她看向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走出两步，才发现她站在了原地。
“你对王芷琴，究竟是什么看法？”她突然说。
“她人挺好的，善良、灵敏……怎么了？”
她咬咬牙，“你知道我不是问那个。”
我不说话，她又继续问道：“是紫姬，还是末摘花？”
我苦笑，“为什么要纠结那样的问题呢？”
“能直接回答我吗？”
“你忽然问我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办啊，”我走回去，牵住了她的右手，“什么看法呢，大概，多半，可能——不是紫姬，也不是末摘花。真说起来的话，像藤壶多一点吧。”
“藤壶吗……”她脸颊泛红，握紧了我的手。
半空现出了暖暖的明月，流照着我们的影子。
“如果我到时没有回来，怎么办呢？”她突然问。
“我会再等三个月。”
“三个月还不回来呢？”
“我会去找你。”
“我是说，如果我掉到时空裂缝里了，怎么办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然而，万一——”
“那我也去。”
她正色道：“别开玩笑。你得好好活着，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们无言，望着高空明亮的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