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专是十几年前撤的,现在准备把小学和中学也撤了,全面推广家教制,教导中小学内容。到十五岁就可以参加专门考试,考入研究所学习。当然我也不知道要研究什么,但这个社会既然不想这么快灭亡,必须有向导带路——不过,家教制的最大影响,就是学费的成倍提高,说是为了鼓舞广大中下层努力工作——开玩笑呢,人学都上不起了,不过是不想中层实现阶层跃迁而已,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讨厌,”她气鼓鼓地说,“所以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活在大中小学教育还是这么顺理成章的时候,在学费还是这么低廉的时候,真好啊。我多想留在这,再也不回去了。”
“为什么不待在这里呢?”
“我爸妈还在那边。”她捂住脸。
“把他们接过来啊!”我拉开她的双手,她抬起头看我。
“他们已经有了工作,有了稳定的人脉,他们熟悉了二十七世纪。没有那么容易,弦,没有那么容易,我倒没关系,只是他们……”她叹口气。
换好衣服,正要出门。我突然有一个念头,如果让她穿越到半年以后,应该能知道芷琴怎么样了。甚至于,知道我未来该怎么样。我就问她这个问题。
“不行的。之前我还专门问了我爸,他说,现在就两台调频器,恒定相隔六百多年,就好像是一条隧道,两边是同时变化的。”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呢?渚江联合那大楼进不去吧?”
“以后告诉你,”她俏皮地笑了笑,“我们走吧。”她穿上了鞋子。这是她妈妈从2645年捎过来的,黑色的玛丽珍鞋,与现在流行的款式无异。但她去我学校的两次,还是穿了我妈的鞋,据她说,大了点,但还合脚。
窗外天色灰暗,灰云蔽日,像要下雨,我捎上了伞。
“透明的伞?真有意思。”她说。
“你们那边没有吗?”
“没有。为了防酸雨,用的都是深色材料。”她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