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锁着,输入“123456”就能打开。我们躲在里面,陈峰脱掉上衣,只见腰间一道一指长的破口。
“你这怎么划的……”我叹道。
“谁知道呢,看看怎么……止血吧。”
当然,一切都是关灯进行的。我心有愧意,便帮他洗了那染血的上衣。
他开了窗,藉着月光检查。冷风飕飕,他光着身子,无法久站,就用我那弯掉的球拍将衣服挂起,晾在窗前。
“现在全弄坏了,怎么还回去呢?”
“到时候掰正了就行。”他说。
就在他踮起脚挂衣服的当口,外面传出了声响。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巡楼的来了。”我说。
“两个人。不像是巡楼的。”
我细听,确实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
“不会出事了吧?突然两个人来检查。”我问。
“估计每间都得查查看吧?”
“那怎么办?”
他眉头一皱:“这种锁应该是静音的,给他锁上!”
我就锁了门。那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到了隔着门都要屏息的距离,果不其然,其中的一个拉了拉门。没拉开,我原以为他要开锁,正打算和陈峰从窗户下去,外边却忽然没了声响。久久的沉默。那人是走远了吗?
不对,并非全然无声,我能听见隐约的喘息,就在门外不远处。
“我*、我*……”我不禁低声叫道。
“咋了这。”
“外面*起来了,你快来听!”我招招手。
“有这事——我靠,真的啊!这是谁啊?”
“我也分不清,可能是不认识的,不知道是不是高一。”
我们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小**,几天不见,想……”那是黄旭的声音。平时喊“齐步走”“立正”的磁性嗓音,竟吐露出这样下流的话来。我吓得睁大眼,陈峰低低地咒骂一声“*”。
“黄老师,你别……唔!”说话的女生被什么堵上了嘴。那是谁?光听声音,我毫无头绪:女生的声音都差不多。
我看向陈峰,“王芷琴。”他说。
我打了个寒战。其实我早该预想到了。上高中的半年来,这种事,耳闻目见了不少,况且王芷琴那样的人,也不出奇。我只是有些意外,为什么是黄旭老师?我还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呵,我直到很久以后,都以为她是自愿的。毕竟黄老师是我校高薪挖角而来,不仅人品好,还健硕帅气,无论在校内还是渚州体育界都卓有名望,能攀附他,总不是一件坏事。王芷琴本来也不怎么干净,对她来说应该无所谓吧。我这么想。唉,如若我早些发现问题,芷琴想必不会落得那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