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长生?”少年喃喃道,然后弯起嘴角,“我很喜欢这个名字,那大家以后便唤我长生吧。”
江少辞赞许地点头,“世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阿月起了长生这个名字,想必郎君以后定然福运绵泽。”
小姑娘脸色一红,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他是她救回来的,也是她针灸的第一个病人,她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地活着。
长生,长生,她只盼他长生。
“江叔,阿月,思成。”少年循着声音从左到右依次行礼,然后换了称呼。
“长生。”江少辞回敬一礼,温声开口。
“长生!”小姑娘的声音甜滋滋的脆生生的,听了就让人心中欢喜。
到了陆思诚,他并没有唤他的名字,而是转身拿出了一根树枝塞到了长生的手中。一截断枝,多余的树杈都被清理干净了,变成了一根笔直的木棍,长生手握住的地方还缠上了一圈布。
江月明突然福至心灵,“所以思诚,这是你给长生准备的拐杖?”
一旁的长生也一愣,虽然他和思诚相处的时间短,但是他能感受到思诚身上对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没想到竟然是他小人之心了。
“思诚,我……”
长生一开口,陆思诚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打住!”他一竖掌,赶紧解释,“不是特意为了你做的,我随便做着玩的,不要就给我。”
殊不知,他这幅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就是明明白白的“口是心非”。江月明强忍着笑,又拿出了自己做大姐姐的架势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诚好厉害啊,随随便便做的拐杖上面竟然自己缠上了一圈布!”
陆思诚低头一看,暗叫糟糕,做的实在是太过完美了。
他眼珠一转,赶紧改口,“好吧,我其实不是随便做的,但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怕他以后总是要我扶他麻烦我,我这样是为了自己省时省力。”一边说,一边肯定地点头。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怎么会特意为了他做这个,他都是为了他自己!
说完,也不理会自顾转身出去了。只是那身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长生看不到这一切,站在原地手中拿着那根拐杖有些不知所措,江少辞在一旁安抚,“长生放心吧,思诚是个极好的孩子,他不会生气的。”
江月明补充,“就是有点死要面子和口是心非罢了。”
是夜,月朗星稀。
两个少年仍旧是一左一右地躺着,长生还在想白天的事。
虽然江叔和阿月都已经安慰过他没有关系,但是他还是想要亲口和思诚道谢,毕竟不管思诚做拐杖是为了谁,帮助了他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是今天一下午,思诚都没有闲下来过,或者说就算闲下来了,他也看不到,所以一直拖到了晚上。
他在心中思量了一番,极小声地问,“思诚?你睡下了吗?”
睡着?那当然是没睡着的。试问有几个人能沾上枕头就睡着的?陆思诚自问不能,但是他也不想理他,说些个无聊的问题。
他没有答应,装成熟睡的样子,打算让他知难而退。
半晌,又听到旁边传来极小极小的声音,“好吧,思诚已经睡着了。”陆思诚很是欣慰,紧接着就听到他的左侧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思诚已经睡下了,那我便明日再同他说好了。”
明日?怎么还有明日?最终,他睁开眼,咬牙道:“没睡,有什么事现在说。”
长生莞尔,然后郑重道谢,“思诚,谢谢你。”
屋内安静了半晌,陆思诚问,“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就睡……”
窗外,月光皎洁,借着月光,他抬眼去看,清辉的月光洒落在少年的薄唇,洒落在少年高挺的比鼻梁上,洒落在少年紧闭的双眼上……屋内又极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轻缓绵长的呼吸声。
陆思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睡着了?
艹,还真有人沾上枕头就睡着啊!